暂且不说这边。
    隨著亚歷山大·阿玛迪斯和真田弦一郎,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球场。
    阳光透过日耳曼国家网球馆巨大的穹顶洒落,在红土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乾燥的气息,仿佛连尘埃都在这肃杀的氛围中凝固了。
    紧接著,贝尔蒂·鲍里索维奇·波尔克和丹克马尔·施奈德也缓步来到了球场这一侧。
    波尔克的身影如同一座精密的仪器,每一步的距离都似乎经过严格的计算,
    那双深邃如冰湖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金色的短髮在场馆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而他身旁的施奈德则显得更为高大魁梧,
    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若隱若现,
    浑身散发著一种如同重型坦克般的压迫感,
    沉默得像是一块不可撼动的岩石。
    “真不知道贵队是瞧得起我们?还是瞧不起我们啊?”
    波尔克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朗读数据,
    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上,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分毫。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球网,直刺对面两人的核心。
    “换句话来说的话,是你们是想要获得胜利?还是不想要获得胜利呢?”
    他的眼神空洞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接审视对手內心的怯懦与动摇。
    “你还真是有够废话的呀。”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那是真田弦一郎。
    他压低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死著眼前的这两个德国人。
    真田並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静静地打量著对面的两人,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周身散发著一股如同古老武士般的沉稳气场,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要是说不想获得胜利的话,我们犯得著上场吗?”
    真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而且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了?”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內心此刻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一股无形的怒火正在他胸中酝酿。
    反而是第一次见面的亚歷山大·阿玛迪斯,这位瑞士队的王牌,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身姿挺拔,一头银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嘴角掛著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王者的傲气,又带著几分对对手的戏謔。
    “哦?阿玛迪斯学长还真是自信呢。”
    他轻声说道,目光温和却暗藏锋芒,直视著波尔克那张冰冷的面孔,
    “虽然说是初次见面,但是对於阁下,我早已是久闻大名。”
    阿玛迪斯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包容一切,也能吞噬一切。
    “所以现在可並非是小瞧阿玛迪斯学长你,”
    波尔克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中却透著一股绝对的理性与冷酷,
    “而是基於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你们在双打比赛上面,根本无法战胜我们两人。”
    说完这话,波尔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隨即转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左一句“阿玛迪斯学长”,
    右一句“阿玛迪斯学长”,
    言语间看似恭敬,实则字字诛心,
    这傢伙明显还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对方。
    而这个时候,日耳曼国家网球馆內的广播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短暂的死寂:
    “u-17世界盃表演赛第3场比赛。”
    “日耳曼u-17代表队,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国中生)、坦库玛鲁·施奈德(高中生)选手,”
    “vs瑞士u-17代表队,亚歷山大·阿玛迪斯(高中生)、真田弦一郎(国中生)选手。”
    “请双方选手各就各位。”
    隨著声音落下,亚歷山大·阿玛迪斯、真田弦一郎、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坦库玛鲁·施奈德,四个人各自来到了相应的位置。
    阿玛迪斯站在底线后方,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球拍隨意地转动著,仿佛接下来的比赛只是一场游戏;
    真田则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爆发;
    对面的波尔克站姿標准得如同教科书,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
    而施奈德则像一座铁塔般矗立在网前,阴影笼罩了大片场地。
    下一瞬间,双方的气息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无形的火花在四人之间噼啪作响,
    彼此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了对方的身上,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看台上,原本喧闹的人群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气氛。
    “本以为会是世界青少年网坛的一场著名对决,”
    “哪成想会变成眼下这种情况。”
    一位观眾皱著眉头,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也该是时候准备退场了。”
    旁边的人附和道:
    “是啊,怎么看这场比赛胜算更大的是日耳曼u-17代表队这边。”
    另一位观眾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
    “如果说我之前没有看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和坦库玛鲁·施奈德的比赛,”
    “我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看法,”
    “可是自从看了他们的比赛之后,”
    “我就觉得,无论是亚歷山大·阿玛迪斯是瑞士u-17代表队的前任队长还是啥,”
    “他都无法战胜我们这一队最强组合。”
    “就是!”
    “那个叫北川的可以打败那么多高中生选手,”
    “那些选手可都来自於老牌职业选手行列,”
    “难道我们日耳曼的精英就无法战胜他们瑞士u-17代表队的高中生选手吗?”
    有人激昂地挥舞著拳头,眼中闪烁著对本国选手的狂热崇拜。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了,”
    “毕竟瑞士u-17代表队主要防备北川、库拉拉加·塔斯塔这些人就行了,”
    “至於日耳曼u-17代表队的话,那简直就是无法防备的存在。”
    另一个人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简而言之就是无懈可击!”
    一时之间,不管是日耳曼本土观眾还是其他国家代表队的选手们,此时此刻都不看好亚歷山大·阿玛迪斯和真田弦一郎。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朝著日耳曼国家网球馆外面走去了,
    留下一片唱衰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