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渡边修的声音落下之后。
    原本还在训练的四天宝寺一眾顿时停了下来。
    皆是用匪夷所思的表情张大嘴巴看向了对方。
    儘管瀑布水流撞击在湖面和岩石上的声音相当响亮,但经过这么久在这里训练。
    眾人早已习惯。
    换言之,感官方面有了巨大的提升。
    所以,渡边修对白石藏之介说的那些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
    不仅仅是这些人目瞪口呆。
    就是白石藏之介本人也是如此。
    “小修......”
    “你確定?”
    “难道你就不怕我回不来了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白石藏之介相当认真的朝著对方问道。
    毕竟远山金太郎见过一次北川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儘管渡边修说是去修行去了。
    但所有人其实都明白,隨著时间的推移,对方回来的可能性就越低。
    当然,这也不排除远山金太郎太容易被拐走的缘故。
    嗯,一份好吃的章鱼烧就可以搞定的存在。
    “怕啥?”
    “四天宝寺的荣誉重要,还是你们的前途重要?”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过去了你们就要离开。”
    “为了註定要离开地方的荣誉,捨弃自身未来更多更好的机遇,这不是情谊,这是愚蠢!”
    “另外,不要觉得一个地方没有了自己,就不会继续运转下去。”
    “人多的是,天才也多得是。”
    摆了摆手,渡边修相当坦然的回答道。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道理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可只要是人,就拥有情感。
    更不要说是这群心灵是最纯粹时期的他们了。
    “未来谁说的清呢?”
    白石藏之介下意识的来了这么一句。
    “好了。”
    “別觉得自己多么独特。”
    “说不定你想留下,都不太可能呢。”
    “当然,如果被人拐走了,记得把金子给我。”
    咬了咬口中的牙籤,渡边修转了转眼睛,余光看了一眼白石藏之介。
    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世界很大很大,霓虹只是一处弹丸之地而已啊~!】
    【想要真正走出去,走向世界网坛,如今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真是期待白石你屹立在世界网坛之中的场景啊。】
    心中悵然感嘆一番之后。
    渡边修便是往下压了压渔夫帽,转身之际,抬手隨意挥动一下。
    便是逐渐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
    注视著渡边修的背影,白石藏之介抿了抿嘴唇。
    眼眸之中闪烁著复杂的神色。
    虽然说渡边修那样说,可怎么听都像是离別的词句。
    ......
    相较於逐渐恢復平静的霓虹。
    瑞士这边。
    相差八个小时时差的这里已然是升起了旭日。
    而此时此刻。
    瑞士u-17训练营之中。
    一道道身影正在球场上面进行著晨练。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红色打底、黑白相间的队服,头戴黄色头巾,头髮自来卷,皮肤略显黝黑的青少年气息平稳、步伐扎实的带领著队伍。
    “都跟上!”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队伍有人的步伐变缓慢了一样。
    这名青少年面无表情的沉声喊了一句。
    並同时加速了些许还。
    “阿玛迪斯不是就要去澳大利亚那边参加网球职业巡迴比赛了吗?”
    “怎么今天还在和大家晨练啊?”
    队伍之中,一名短髮戴眼镜的青少年看了一眼队首的人,不由疑惑的问了起来。
    “皮特。”
    “据说琴教练说过段时间会进来一名相当独特的国中生球员,让他最好先別参加那个比赛了。”
    “换言之,阿玛迪斯的主將之位可能不保。”
    在皮特·兰比尔身前的库拉拉加·塔斯塔头也不回的为其解释起来。
    当然,虽然说他知道的事情比对方略多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对於自家教练琴·欧诺基伊哈口中的那名特殊国中生球员,充满了好奇。
    毕竟一名国中生球员能够威胁到一个u-17训练营主將的地位,还是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u-17训练营主將no.1的地位。
    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啊?!”
    “怪不得阿玛迪斯不去参加网球职业巡迴比赛了。”
    “这放谁身上估计都不会走了。”
    “一走就会被偷家啊~!”
    皮特·兰比尔扶了扶眼镜,不由感慨起来。
    “琴教练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毛都没有长齐得到国中生球员能够在训练营之中坚持下来都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取缔阿玛迪斯,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这时候。
    在这两人身后跟著异常轻鬆的一名赤裸上半身浑身饱满肌肉、头戴蒂罗尔红顏色的棒球帽的青少年嗤笑了一声。
    “阿玛迪斯信了也就算了,你们都信啊?”
    紧接著。
    在其身旁的另外一名络腮鬍短髮,一副金刚狼造型的肌肉男附和起来。
    “兰迪·普古,艾伯特·费德勒。”
    “不要在老人家面前说坏话可以吗?”
    “我是老了,不是聋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徐徐的传入了这两名肌肉男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这两人直接识相了的闭嘴不说一句话了。
    琴·欧诺基伊哈微微颤抖的手放在了太阳穴上揉了揉,继而长长嘆了一口气。
    “这群傻孩子,大魔王快来这里了。”
    “现在多嘚瑟,日后就有多听话哦。”
    言罢。
    他便是將目光移向了另外一边。
    只见一群国中生球员们正在那里集合就位了。
    “这群小傢伙也是真惨......”
    “本来u-17世界盃尝试性改革让国中生球员参加是一件难得的机遇,可偏偏啊......”
    “在全员就位之前,就让老人家我好好指导指导吧,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
    或许是人老了,变得絮絮叨叨了。
    琴·欧诺基伊哈一边自言自语著,一边朝著国中生球员那边走去。
    毫无疑问。
    现在瑞士u-17训练营已然是知晓了北川。
    甚至已然对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