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斯脸色一僵,裂到耳根的嘴也呆愣愣地张著,像一条躺在岸上张大嘴缺氧的鱼。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自己献祭几十亿血肉灵魂熔铸的乌尔比斯之肉....”
    “那是我献给至高神明最真挚的献礼.......”
    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的切尔斯呆愣愣地看著两手空空浑身冒著血光此时正含笑看著自己的艾文,难以置信。
    从来都是乌尔比斯之肉吃別人,怎么会有人能消化得掉他它?
    切尔斯瞪大了眼,眼里的丝丝清明被最后的疯狂取代,他捡起一旁的雷射步枪,一边朝著艾文激射,一边怒吼:
    “你褻瀆了至高的血神!!你是瀆神者!!”
    “你这偽帝的走狗!”
    艾文怡然不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无数道红色的雷射束朝著自己飞射而来,最后落在自己的动力甲外层慢慢消散。
    “谁说血神没有选择我?”
    艾文轻飘飘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切尔斯的脑海里炸开。
    “是啊,怎么会有人能吃下消化乌尔比斯之肉。”
    “如果有那一定是血神!”
    “他是血神的神选!”
    切尔斯颤抖地跪伏下身子,他开始懺悔,他居然对至高血神的神选开枪,甚至想將他杀掉。
    艾文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刚刚就看了自己的融合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1:84%】
    如果系统没出错的话,那么现在自己可能已经被恐虐注视到了,並且已经为自己赐福了,现在如果自己身处於被恐虐腐化的吞噬者战帮內说不定自己高低能混个大连长噹噹。
    当然,现在自己是有点恐惧去泰拉了,万一黄皮子不认自己这个帝皇幼子的身份,一巴掌拍死自己也是可能的,如果还有其他的结果,那么一定是黄皮子把自己这个在恐虐神选之下能保持清醒的幼子绑在高重力监狱里日夜鞭挞。
    当然,一切也不是没有好的结果的,自己的融合度已经到了lv1的84%,距离lv2的质变也只差一步之遥,这也是艾文没有捏爆这个二五仔脑袋的原因。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艾文怎么还可能陪他在这演什么,你当爸爸我当妈妈的可笑戏码?
    艾文还想著再薅一点羊毛来供自己升升级,这种二五仔的羊毛自己不薅就要被他奉给邪神了。
    作为帝皇幼子、联合军舰长、21世纪蓝星五好青年他要阻止这场邪恶的献祭。
    想到这,艾文心里痒痒的,感觉心里像长了个痒痒肉,忍不住想刨开看看。
    “起来吧,你如果要懺悔,你死后自然会去吾主面前懺悔!”艾文端著架子故意模仿著在伊斯特凡五號星见过的混沌战士那般瓮声瓮气的讲话。
    切尔斯抬起头有些失落的问道:
    “不能现在就去吗?”
    艾文也是一愣,心中怒骂:“果然邪教徒就是邪乎的很”,儘管心里吐槽但他脸上依旧錶现出混沌疯批的表情:
    “还有乌尔比斯之肉吗?我会替你献给血神。”
    切尔斯听后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连连点头:
    “还有,还有,明天我就能给大人送过来。”
    艾文一听心里猫抓痒痒感更严重了,有羊毛可以薅自然不嫌多,点点头还夸讚了他一句:
    “不错,真是吾主忠诚的信徒。”
    说完后,切尔斯亲自带著艾文来到一间豪华的房间,安排艾文休息,甚至还准备叫来机械神甫过来给他卸下动力甲只是被艾文拒绝了,切尔斯最后仍不死心悄悄道:
    “神选大人,晚上还有攒劲的节目。”
    艾文微微挑了挑眉,露出疯狂的笑。
    切尔斯躬著身子缓缓后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等空旷的房间只剩艾文一个人之后,他静静地听著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
    他从高处眺望起这座灯火通明如同精密机械一般的城市,只是这城市在他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城市街道爬满了嘶吼著的亚空间恶魔,血色藤蔓將以高塔为中心周围望不到边距离紧紧笼罩,如同一个血色的茧。
    这仿佛是幻想的一幕仅仅是一闪而过,又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钢铁城市。
    “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
    “我真的分不清啊.......”
    艾文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角,他打开窗户,身影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刚刚出门的切尔斯却是一换刚刚在艾文面前狂热的模样,此时他的眼神平静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他仿佛又变回成那位贵族老绅士。
    在高塔內巡逻的蛇头人敬畏地朝著行礼,切尔斯也微微点头,一如往日。
    切尔斯就这么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寢宫,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黄金铺设而成的巨大宛若宫殿一般的房间,他一反常態地推开了所有姿色各异的女人,他静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看著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著,什么也没做,又仿佛又什么都做了。
    艾文从高塔离开之后,他將身影隱藏在黑夜的阴影里,像鬼魅一般在阴影中极速的穿行。
    耳边的低语越来越严重,越来越繁杂。
    艾文期间不止一次打开系统面板观察,看自己是不是被哪位亚空间注视到了,可是遗憾的是並没有基因种子甚至亚空间能量在自己身上降临。
    连身份也还是恐虐神选,並没有什么改变。
    艾文满脑子如同有无数个自己在耳边低语,他只能发散思维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黄皮子诅咒我了?老子tm是义务兵啊!”
    “恐虐那个没有吉吉的,也玩这种paly吗?我脑子要炸了!”
    “要不念段尊名试试?福生玄黄......”
    “爱国、诚信.......”
    到最后艾文已经明显感觉脑袋肿胀的更厉害了,他什么都想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到了现在他仍没有感受到自身有什么异常。
    他开始在街道里寻找能转移这种低语的事物,几个人影吸引了艾文的目光。
    一个衣著华丽的蛇头人少爷正拿著一个铁盘子像扔飞碟一般扔出,而刚扔出就有四脚著地的狗头人奴僕吐著舌头去给他捡回来。
    一旁蜷缩在污黑墙角的小狗头人在小声抽泣著。
    这时少爷身边另一位管家模样的蛇头人上前一把拎起小狗头人的衣领子將手里的手枪抵在他的头颅上怒道:
    “哭什么哭!少爷心善最看不得人哭!不准哭!”
    这一幕看得站在阴影里的艾文瞪大眼睛,连耳边的低语声都小了些:
    “这世界果然变成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样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