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退开一点,眼睛曖昧的衝著凌星月眨了眨。
    凌星月张了张嘴。
    她想狠狠地反驳回去。
    她想说自己才没有食髓知味,她想说自己对那种事情根本毫无兴趣,她甚至想说自己现在觉得那个男人噁心透顶。
    但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的身体比她那可怜的理智要诚实得多。
    仅仅是因为洛绘衣轻飘飘地说出“你明明就食髓知味了”这几个字。
    那些被她死死压在潜意识最深处的,和寧渊发生过的每一个荒唐瞬间。
    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
    凌星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那冷白皮上浮现出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耳根。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里某种本该被绝望冻结的情绪,竟然在这个时候极其不合时宜地復甦了。
    甚至她的身体都瞬间变得不適起来了。
    凌星月死死地咬住下唇,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哭著发誓要彻底决裂,甚至觉得对方令人作呕。
    现在。
    她竟然被几句话就......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很......的女人吗。
    即使是怀恋寧渊,也应该是怀念自己和他在东京上空,跳伞的那次啊。
    怎么呢,像这种......
    不对!不对!
    自己怎么可能怀念那个混蛋呢!
    凌星月的脸红的不可救药,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张快要滴出血来的脸。
    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狡黠。
    看吧。
    果然是装的。
    明明心里渴望得要命,还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
    她一看就是憧憬上了。
    星月宝宝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呢。
    洛绘衣在心里武断地得出了结论。
    “哎呀你別害羞嘛。”
    “你喜欢让他欺负,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
    洛绘衣伸出手,在凌星月那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突然她又有些苦恼地咬了咬下唇。
    洛绘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
    洛绘衣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也等他,等得有点难受了呢。”
    她的眼睛转了转。
    片刻,那种如同猫咪发现新玩具般的危险光芒,再次在她的眼底亮起。
    “要不。”
    洛绘衣凑得更近了一些。
    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了凌星月的肩膀。
    “这次我们......吧?”
    凌星月有些疑惑的看著洛绘衣。
    “一起?”
    “我们,以前不算吗?”
    凌星月艰难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以前那当然不算了。”
    洛绘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说意思,是......”
    洛绘衣贴近凌星月的耳朵低语。
    声音也变得极其甜腻,像是一团化开的焦糖。
    “很公平不是吗?”
    “不然的话,总要有一个人在一边......”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张已经彻底呆住的脸。
    眼神里带著那种毫不掩饰的期待。
    “星月宝宝,听懂了吗?”
    “到时候,你可不要......”
    凌星月感觉自己世界仿佛停顿了。
    .....帮我?
    我也可以帮......
    这几个极具画面感和衝击力的词汇,像是一排重磅炸弹。
    在凌星月的脑海里接二连三地轰然引爆。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刚才还在纠结的背叛,谎言,决裂,悲伤。
    在这一刻,被炸得连一点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