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寧渊和洛绘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寧渊他转回视线,看著怀里的洛绘衣。
    洛绘衣也同样看著他。
    寧渊从洛绘衣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茫然。
    洛绘衣显然也从寧渊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没听错吧?
    这可不是什么冷笑,也不是气极反笑。
    这就是那种好像是发自內心的,开心的笑。
    可是这就更惊悚了。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
    正常人这种时候,怎么会笑出来呢?
    刚刚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们两个刚刚吵架,只是在爭一个星月的偏向罢了。
    现在星月人可能都坏掉了,那还有什么好爭的,直接拉闸。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诡异的安静。
    寧渊嘆了口气。
    他觉得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去。
    他双手穿过洛绘衣的腋下。
    用力一托,直接把衣衫不整的洛绘衣像是拎小猫一样拉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失重感让洛绘衣下意识地抓紧了寧渊的衣角。
    寧渊左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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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一比一復刻的更衣室虽然奢华,但这种时候连个正经的纸巾盒都找不到。
    有钱人还真是不接地气......
    他看到旁边那一排掛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有一件似乎材质柔软的披肩。
    一看就很吸水,太適合做抹布了。
    寧渊把那件披肩扯了下来,直接盖到了洛绘衣的头上。
    洛绘衣的视线被柔软的布料挡住了。
    她扯下头上的披肩,刚想开口骂人,就对上了寧渊的眼神。
    寧渊指了指洛绘衣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把脸擦一擦。”
    寧渊的声音很平淡。
    “全是汗,还有......”
    洛绘衣这才反应过来寧渊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赶紧把脸埋进披肩里,胡乱地擦拭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这一切都怪这个狗男人!
    要不是他非要在这里......
    要不是他非要......
    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尷尬的局面?
    寧渊没有理会洛绘衣杀人般的目光。
    在確认洛绘衣现在的尊容虽然还是有些狼狈,但至少不会再对走廊里的凌星月造成更进一步的san值打击后,他迈开腿走出更衣室。
    凌星月依然站在门口。
    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敛,眼角甚至还掛著刚才流出的眼泪。
    这种又哭又笑的表情,出现在这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简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感。
    寧渊走到凌星月面前。
    “星月大人?”
    寧渊伸出手,在凌星月的眼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
    “是被嚇到了?”
    凌星月看著那只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
    凌星月原本还沉浸在自己那个“我没有被拋弃,大家还是好朋友”的美好逻辑闭环里。
    甚至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样子,都透著一股家人的温馨。
    可是,当她看著那只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时,意识终於回归了。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寧渊的脸上。
    怎么了?
    为什么寧渊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正常的人说话一样?
    自己现在很奇怪吗?难道自己不应该开心吗?
    然后,她终於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局面。
    等一下。
    现在这个场合。
    自己站在这里,先是生气,然后又突然笑出来。
    这画面,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是不一般的奇怪吧?
    凌星月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白变成了緋红。
    “星月,能听到我说话吗?”
    寧渊盯著凌星月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精神失常的痕跡。
    凌星月被寧渊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急剧上升的温度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我......我没事。”
    凌星月的声音闷闷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
    她瞬间逼停了自己的笑,然后换上了一副强行冰冷的表情。
    原本想要板起脸,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可是,那张因为羞耻而红透了的脸,却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这变化莫测的表情,让站在凌星月面前的寧渊更加不会了。
    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星月大人不会真的坏掉了吧?
    “我就是......就是刚好路过。”
    “对,路过。”
    “我什么都没看见。”
    “也......什么都没听到!”
    凌星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两句。
    什么叫路过?
    还有,你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全看见了吗?
    不过,既然还会找藉口,那就说明人应该没什么事。
    寧渊满头黑线,但是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路过?”
    寧渊重复了一遍。
    “星月大人,这里可是这条走廊的尽头。”
    “你来这里不是专门来这间房的,难道是准备去撞墙吗?”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寧渊这个混蛋!
    他为什么要揭穿自己!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现在很尷尬吗!
    “我......我散步不行吗!”
    凌星月死鸭子嘴硬,扬起了下巴。
    寧渊看著凌星月这熟悉的结巴样子,心里有是一喜。
    不错不错,还会嘴硬,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虽然刚刚有点反常,但是星月大人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没事就好。
    那么接下来,只要隨便找点什么藉口,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就行了。
    寧渊刚张开嘴,准备顺著凌星月那句“散步”的话头,给她找个合理的台阶下。
    一道红色的声音从更衣室里冲了出来。
    洛绘衣根本没有给寧渊开口说话的机会,直直地撞向寧渊。
    寧渊只觉得腰侧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推。
    他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两步。
    “不许欺负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吼声在走廊里炸开。
    她现在脸上虽然乾净了许多,但脑袋上还顶著几缕红白相间的呆毛。
    身上的白衬衫更是皱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大腿。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她此刻的凶神恶煞。
    她推开寧渊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扑到了凌星月面前。
    洛绘衣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凌星月的肩膀,目光在凌星月那张依然緋红的小脸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