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少跟我耍这种低级的花招,多大了还和我玩有飞碟这种招数呢。”
    “觉得说不过我了,就想转移话题?”
    “你以为我会上这种当?”
    凌霜溟根本没有转头的意思,甚至眼神里对李清歌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李清歌急得直跳脚,甚至直接上手去拉凌霜溟的袖子。
    “你快看一眼啊,不然就要错过了!”
    李清歌的声音都破音了,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凌霜溟皱了皱眉头。
    李清歌虽然平时喜欢胡闹,但这种程度的失態还是很少见的。
    这女人要是敢在绝境里骗她转移视线,那今天她就真的死定了。
    凌霜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让她看看,那两个小傢伙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她缓缓地转过头,將视线重新投向了那块监控屏幕。
    然后。
    凌霜溟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无力地滑落下来,她整个人都懵了。
    洛绘衣不知为何已经......在了寧渊面前。
    此时她身上草草套著的,好巧不巧正是她现在身上穿著的同款黑色修身制服。
    配上同款的眼镜,还有两人之间,那因为血缘关係而本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面部轮廓。
    镜子里的那个画面,產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魔力。
    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种错觉。
    屏幕里的那个人,就好像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戴著那副金丝眼镜,穿著这件有些紧绷的修身制服,......在寧渊面前。
    那也......太羞耻了,她怎么能......
    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凌霜溟就感觉身体都变得不適起来。
    刚刚稍微平復的呼吸,瞬间又变得急促。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平时看这丫头挺傲的,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能对寧渊这么顺从......”
    李清歌一边说著,一边还拿手肘戳了戳凌霜溟。
    “你看她那个眼神,你看她......”
    凌霜溟不需要李清歌提醒。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屏幕里那个“凌霜溟”,扬起了下巴,红唇轻启,......
    同时那金丝边框之下......
    轰!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一根弦,崩断了,她猛地抓住了老板椅的扶手。
    这死丫头!
    这死丫头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表情!
    甚至她还戴著自己的眼镜,穿著自己的衣服......
    凌霜溟感觉自己要疯了。
    可是更让她发疯的,洛绘衣面前的寧渊......
    他要干什么?
    凌霜溟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会是要......
    凌霜溟的喉咙有些发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担心洛绘衣。
    还是在期待著寧渊对“自己”......
    果然。
    屏幕里的画面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嘶!”
    李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霜溟则没有发出声音,她就那样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屏幕里发生的一切。
    一瞬之间,她感觉到仿佛自己鼻樑上正掛著的那副金丝眼镜,也变得污浊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擦拭自己的眼镜。
    手指触碰到镜片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乾燥和冰凉,才勉强將她从那种可怕的幻觉中拉扯出来一点点。
    自己的眼镜,没有被弄脏。
    凌霜溟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胸腔剧烈地起伏著,修身制服被绷得很紧。
    寧渊这个变態......
    他居然真的......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凌霜溟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著。
    更让她感到抓狂的是,屏幕里的洛绘衣毫无反应一般,她只能眼睁睁的......
    隨著时间的流动,凌霜溟仿佛自己也......那熟悉的......
    完了,没救了。
    凌霜溟闭上眼睛。
    这死丫头彻底没救了,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寧渊这混蛋也是没救了,居然要玩这种......
    可是......
    没救了的,真的是他们吗?
    凌霜溟的手缓缓地从眼镜上滑落,停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跳动得完全失去节奏的心臟。
    如果没救了的,真的是他们。
    那为什么。
    为什么......空虚的却是自己呢。
    为什么看著屏幕里发生的一切,看著屏幕里那个骯脏的“凌霜溟”,自己的心底,居然比厌恶更多的是......嚮往。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怀疑和委屈。
    明明那副眼镜是我的......
    为什么......
    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