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让你换衣服了。”
    寧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飘下来。
    “你可以继续换啊。”
    洛绘衣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寧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继续换?怎么换?
    难不成......
    “待会儿,我会拿衣服给你换的。”
    寧渊补了一句。
    洛绘衣的瞳孔骤然放大。
    待会儿?拿衣服给她换?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是要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换衣服?
    甚至听这个狗男人的语气,他甚至可能都不打算停下了......
    是要在他的怀里,由他亲自动手,一边......一边换?
    这已经不是变態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洛绘衣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变態了,而这种闻所未闻的离谱操作,直接把洛绘衣那点可怜的世界观给击碎了。
    这哪里是什么变態,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你......你......”
    洛绘衣结巴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是想追求刺激,但是她想看的是,寧渊被她玩得不要不要的,而不是自己......
    看著洛绘衣这副大脑宕机的模样,寧渊心里那股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红毛,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当著星月的面跟我亲热,还要让她叫你小姨吗?
    现在这就受不了了?
    “你疯了吧!”
    “我不换!”
    “哪有......哪有那样的!”
    “你还是个人吗!”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从寧渊的怀里挣脱出来。
    寧渊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换?那可不行。”
    寧渊看著她。
    “这里的衣服这么多,你才试了一件就不试了,那多可惜。”
    “凌教授的衣柜里,还有好多款式呢。”
    “我们可以一件一件的试。”
    “刚好,你不是嫌这件白衬衫太大吗。”
    “一会我们可以换那件刚刚被你嫌弃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我觉得那件就挺好的。”
    寧渊每说一句话,洛绘衣的脸色就更难看上一分。
    那件吊带裙!
    那件连胸口都撑不起来的吊带裙!
    要是穿著那件衣服,被寧渊......还要在镜子前面......
    那简直是公开处刑!
    洛绘衣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要!我不要那件!”
    “我不要换衣服了!”
    “我今天不试了!我们去床上好不好?去床上我都听你的。”
    洛绘衣开始在寧渊怀里剧烈地扑腾起来。
    寧渊根本不管她的反抗。
    他抱著洛绘衣,朝著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走去。
    “不行,现在晚了。”
    寧渊拒绝得很乾脆。
    “可是你说要换衣服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他抱著洛绘衣,在那面镜子前停了下来。
    “刚好。”
    寧渊看著镜子里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你可以对著镜子换衣服。”
    “这样你就能看清楚,到底合不合身了。”
    洛绘衣顺著寧渊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衣衫不整,满脸通红。
    这要是真的这样,对著这面镜子换衣服......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不行!”
    “不要镜子!”
    “我不要在这里!”
    “寧渊你是个疯子!哪有你这样的!”
    洛绘衣闭上眼睛,把头死死地埋进寧渊的颈窝里,根本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不要镜子?”
    寧渊偏了偏头。
    “刚刚谁在外面还口口声声的说,要用镜子呢?”
    “刚刚挑逗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的吗?”
    “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洛大小姐怕了?还是只会说说?”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
    她之前確实这么说了,但她当时是在兴奋的状態说的......
    又不代表,她真的不害羞......
    而且她想看的,也是自己打扮成小姨之后的样子,哪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当时说的是衣服换好!妆也画好!”
    她大声地辩解著。
    “我那是为了追求完美的演出效果!”
    “现在什么都没弄呢!这根本就是在胡闹!”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吼完这一长串。
    吼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底气好像还是不足以对抗现在的寧渊。
    “寧渊......狗男人......”
    洛绘衣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瞬间荡然无存。
    “你就放过我吧......”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以后再也不隨便挑衅你了......”
    “星月还在房间里,说不定很无聊呢......”
    “我们去陪陪她好不好......”
    为了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更衣室,洛绘衣甚至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闺蜜给卖了。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这团瑟瑟发抖的红色身影。
    他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恐惧而紧绷著。
    这小红毛,这次可能是真的怕了。
    可是......
    现在寧渊自己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洛绘衣进房间之前,就一直在撩拨他,更別提现在这小红毛在他怀里撒娇,还扭来扭去的。
    这种程度的撩拨,对於一个正常的男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再忍下去,恐怕真的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这小红毛自己,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
    换种说法,他这也是为了小红毛好,寧渊在心里迅速完成了逻辑自洽。
    不过.....得先把小红毛稳住。
    不然,她要是一直......难度可能有点大......
    “那好吧。”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既然你这么怕,那今天我们就算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赦免的咒语。
    缩在寧渊怀里的洛绘衣,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力量,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鬆懈了下来。
    洛绘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真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从寧渊的颈窝里抬了起来。
    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著没褪去的水汽,眼角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其实也不用算了,我们去床上吧?”
    “我现在已经很......”
    她没有怀疑寧渊话里的真实性,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下一步了。
    “真的。”
    寧渊摸了摸少女的头。
    “不在这里了。”
    洛绘衣彻底放鬆了。
    她把头重新靠回寧渊的肩膀上,紧闭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发软,但那种极度的恐惧感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太好了。
    终於不用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被公开处刑了。
    不在这里就好。
    去床上......就算被他欺负得惨一点,也总比在这里强。
    洛绘衣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等到了床上,一定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绝对不能让这个狗男人太得意了!
    就在洛绘衣暗自鬆懈,甚至开始筹划接下来的反击时。
    她突然发现到,寧渊並没有抱著她离开更衣室。
    甚至他还动手,关上了试衣间的玻璃滑门。
    洛绘衣的心猛的一紧。
    “寧渊你......你怎么?不是说好去床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