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啊!”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附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顺杆往上爬。
    “这什么破衣服!”
    她扯著胸口那块松松垮垮的真丝布料,满脸都写著嫌弃。
    “布料给得这么多,是怕穿的人冷吗?”
    “还有这裙摆!”
    她又去拽那个已经垂到膝盖上方的裙摆。
    “设计这么长干嘛?防走光啊?那还穿什么吊带裙,直接套个麻袋算了!”
    寧渊听到那句“麻袋”,差点一口气没憋住。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听洛绘衣的吐槽。
    “小姨平时的眼光挺好的啊,怎么会买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
    “绝对是买回来就后悔了,只能扔在这里积灰!”
    洛绘衣一边说,一边对著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穿衣镜转了个圈。
    这件衣服她是越看越气越气越看。
    啊啊啊啊啊!真该死啊!
    怎么可能我穿不了呢,我的身材真的和小姨差那么多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衣服有问题,一定是的!
    寧渊死死地咬著嘴唇內侧。
    血腥味已经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神特么布料给得多,神特么设计这么长。
    那是人家衣服的问题吗!
    那是你小姨的“天赋”太可怕了好不好!
    那件衣服穿在凌霜溟身上,那多出来的布料会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那尷尬的裙摆会被惊人的曲线拉扯到大腿的上部,让走一步路都像是走在犯罪的边缘。
    你在这疯狂吐槽衣服剪裁不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另外一个女人用“绝对数值”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不行,再想下去真的要笑出声了。
    “可能是......”
    寧渊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客观。
    毕竟这小红毛肉眼可见的脸都黑了,这时候他要是露出半点破绽,怕是......
    活著......
    活下去......
    “可能是......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比较奇怪。”
    “主打一个......宽鬆休閒风?不適合你这种......”
    寧渊顿了顿,竭尽全力压制笑意的同时,压榨著自己仅剩的理智。
    “不適合你这种身材比例太好的,你穿这种宽鬆的,显不出腰线。”
    这番话简直是寧渊这辈子说过的最违心的马屁。
    但此刻的洛绘衣显然对寧渊给的这个台阶很受用。
    “算你有点眼光。”
    她冷哼了一声,终於放弃了和那件衣服较劲。
    “这衣服简直是在埋没本小姐的美貌。”
    她伸手將那件昂贵的真丝吊带裙从身上扒了下来,隨手扔在了旁边的换鞋凳上。
    那如玉的身形又出现寧渊的眼前。
    “不穿这个了。”
    “丑死了。”
    洛绘衣的目光在衣柜里重新扫视起来。
    寧渊站在玻璃外,暗自鬆了一口气,眼睛又渐渐直了起来。
    只要不和凌教授比,小红毛这身材还是很能打的,可以说是秀色可餐了。
    而且,终於不用再忍受那种憋笑憋到內伤的折磨了。
    所以,这是活下来了吗......
    哈基渊,你太难了!
    不过。
    看著洛绘衣在那一排排属於凌霜溟的衣服里翻找,寧渊的心又悬了起来。
    凌霜溟的衣服,要么是那种极度考验身材的修身款,要么是那种气场全开的女王装。
    洛绘衣要是再挑一件那种......
    他今天真的会因为憋笑而死在这里吧......
    一定会的吧......
    “就这件吧。”
    洛绘衣从衣柜的深处,拽出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
    寧渊认得那件衬衫的款式。
    那是凌霜溟平时在实验室或者办公室常穿的。
    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禁慾气息。
    洛绘衣將衬衫穿在身上。
    然后,开始系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由於这件衬衫是按照凌霜溟的尺寸定製的,穿在洛绘衣身上,明显大了一整个码。
    原本应该贴合肩线的接缝,现在松垮地滑落到了大臂的位置。
    原本应该收紧的腰身,现在像是一个宽鬆的口袋,將洛绘衣盈盈一握的腰肢完全遮掩。
    而那个长度......
    但换上的时候,洛绘衣却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甚至觉得这件衬衫比刚才那条吊带裙要顺眼得多。
    “这件还行。”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
    “虽然也大了一点,但是视觉效果还可以。”
    洛绘衣说著,转过身,面向玻璃外的寧渊。
    “怎么样?”
    她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
    “这件是不是比刚才那件好多了?”
    寧渊没有说话。
    他盯著更衣室里的洛绘衣。
    视线完全黏在了那件白衬衫上。
    嘶......好像有点意思......
    特別是小寧渊,好像还挺喜欢的。
    大了一码的衬衫,並没有让洛绘衣显得臃肿或者邋遢。
    反而。
    產生了一种极其要命的化学反应。
    领口因为太大而无法服帖,隨著洛绘衣的动作,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春光。
    袖子长长地垂在手背上,只露出几根纤白的手指。
    最致命的,是下摆。
    那原本应该塞进西装裤里的下摆,现在刚好盖住了洛绘衣的大腿上部。
    隨著她的呼吸和轻微的动作,衣摆在腿侧轻轻晃动。
    製造出一种半遮半掩的绝对领域。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慵懒和色气,简直比刚才那件真丝吊带裙还要命一万倍。
    如果说凌霜溟穿这件衬衫,是高岭之花,是不容褻瀆的女王。
    那洛绘衣现在这样穿,就是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野猫。
    寧渊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飆升。
    他咽了一口唾沫。
    “很......”
    寧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很好看。”
    洛绘衣敏锐地捕捉到了寧渊眼神里的变化。
    那种带著渴望的眼神,瞬间让她一扫刚刚被身材碾压带来的阴霾,甚至瞬间兴奋了起来。
    嘻嘻,狗男人,这就顶不住了吧。
    又想对本小姐......了吧,真是个变態......
    本小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是吗~”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寧渊差点直接推门衝进去的动作。
    洛绘衣並没有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她伸手,抓住领口的两侧,轻轻往外扯了扯。
    大了一码的领口瞬间向两边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大半个光洁的后背。
    同时,她微微弯腰身体向前倾,隔著那层透明的玻璃,凑近了寧渊。
    把双手,按在了玻璃上。
    “那......”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这件衣服,能满足你那些变態的幻想吗?”
    她刻意使用了凌霜溟的声线,都调调又是调情的调调。
    配上她现在这副打扮,和那种勾人的眼神,让寧渊差点鼻血都喷出来......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
    洛绘衣的手指往下滑,停在了扣子的第三颗。
    “本小姐还可以......”
    她隔著玻璃,看著寧渊那双已经快要冒火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喜欢吗。”
    “变......態......”
    洛绘衣缓缓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