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小红毛到现在还觉得清歌姐和凌教授是一对呢,不过也好。
    就当是有人帮忙分摊火力了......
    至於是不是压抑嘛......这小红毛总算猜对一次了。
    但你小姨她何止是有点压抑啊......
    有点压抑,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藏一柜子的......
    有点压抑,能在车上......
    有点压抑,能今天下午突然跑过来,在一楼的餐桌......
    但是,即使內心早已惊涛骇浪,这些话寧渊依然只能憋在心里。
    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於此......
    他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努力控制著面部神经。
    装出一副“原来如此,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洛绘衣对寧渊的反应很满意。
    她转过身,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划出好看的弧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兴奋和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显的后怕。
    她快步走回寧渊面前,压低了声音。
    甚至还心虚地往房间四周的角落里瞟了两眼。
    “那个。”
    “这些话,我们也就是私底下隨便说说啊。”
    “你可千万千万让小姨知道了我这么说她。”
    洛绘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不自觉地虚了下去。
    “她要是知道我背著她,说她是性压抑,说她房间布置得变態......”
    “她指不定怎么惩罚我呢。”
    “她报復心很强的,杀人不见血的。”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揪住寧渊胸前的衣服。
    “你听到没有?要是这事儿传到小姨耳朵里,我绝对拿你是问!”
    “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怂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去哪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寧渊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他看著洛绘衣那张紧张的小脸,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我当然不会去说。”
    “但是......绘衣。”
    寧渊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也警惕的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洛绘衣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更加紧张了。
    “凌教授既然能把房间设计成这么......独特的样子。”
    “那也不排除,她在这个房间的哪个死角,或者浴室的玻璃后面,藏了什么的呢?”
    寧渊的声音很轻。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觉得......”
    寧渊指了指这个造价不菲、布置得极具私密性的房间。
    “这个充满她个人色彩的专属房间里......”
    “她能没有什么特別的布置吗?”
    “比如,监控?带收音那种?”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瞳孔在那一瞬间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缩小。
    “你说什么?”
    她猛地鬆开了抓著寧渊衣服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监控?收音?”
    洛绘衣只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机械地转动著脖子,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空调的出风口甚至床头的壁灯上疯狂扫视。
    仿佛每一个缝隙里都藏著凌霜溟那冷冰冰的眼睛。
    如果真的有监控。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全都被小姨听得一清二楚了?
    完蛋了。
    洛绘衣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寧渊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刚刚一肚子话憋心里的憋屈感,也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绘衣突然大喊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挺起胸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可能有监控!”
    “小姨她装监控干嘛!”
    “这个房间平时又没人住,她一年都不来住一次的。”
    “她平时又忙得要死,哪有那个时间去盯著一个空房间的监控看?”
    “再说了,就算有监控,这么久没人进来,它也早就没电了吧!”
    洛绘衣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色也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
    “你就是在故意嚇唬我,坏东西!”
    她瞪了寧渊一眼。
    “一定是你刚才被我说中了你那些变態的心思,心里不服气,所以故意嚇唬我的。”
    “我才不会被你嚇到呢!”
    寧渊看著洛绘衣迅速恢復镇定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佩服。
    这小红毛的心理素质,总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著奇怪的强大。
    行吧,她开心就好。
    要是凌教授她真的听到了生气了,大不了我这个老公帮她顶住。
    到时候多出出力就好了......
    哎,为了保护这个家,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
    洛绘衣打断了关於监控的討论。
    似乎只要她不相信有监控,那监控就不存在。
    “不许再说了。”
    她拍了拍手,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时间紧迫,我现在就要去换衣服了。”
    “绘衣。”
    寧渊一把拉住了洛绘衣的手腕。
    “你真要在这儿换?”
    洛绘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不然呢?”
    “你就不怕万一真的有监控,或者她突然回来?”
    “要不,你还是把衣服挑好,拿回楼上你自己的房间换吧。”
    “这样安全一点。”
    洛绘衣看著寧渊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其实她心里確实有点发毛。
    小姨那种性格,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个时候认怂退缩,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更何况,面前这个狗男人还用这种质疑的眼光看著她。
    “我怕什么!”
    洛绘衣用力甩开寧渊的手,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你少在这杞人忧天。”
    “你就是个胆小鬼。”
    “可是......”
    “闭嘴。”
    洛绘衣打断了他。
    “既然是追求刺激,那就得贯彻到底!”
    “拿回房间换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