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精还在血管里跳舞,把眼前的画面渲染得有点迷乱。
    此刻的凌霜溟就像是一朵病態艷丽的玫瑰,那原本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黑髮此刻散乱得不成样子,隨著她的颤慄而轻轻晃动。
    领口敞开著,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著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好看是真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很色。
    如果换个男人坐在这儿,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估计这会儿也得看得眼珠子发直,鼻血......流一地。
    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用鼻孔看人的高岭之花,此刻却像是被人踩进了泥泞里,不仅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在泥泞里翻滚得甘之如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对於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破坏欲的人来说,都是最顶级的兴奋剂。
    李清歌咬了咬手指,她觉得自己也是贱,以前凌霜溟那副板著脸正经的样子她看著来气。
    现在这副样子不正经了,她看著......却更来气,不过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气血上涌。
    可是,感觉又不对。
    李清歌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又感受了一下。
    色归色,但是她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或是说......
    她是喜欢看乐子,也喜欢欣赏美女,但她的性取向是直的。
    对著一个女人,对著自己的闺蜜......
    这也太噁心了。
    “呕......”
    李清歌在心里乾呕了一声,这简直比让她爷爷突然宣布把皇位传给她还恐怖。
    但她又觉得很难受,这个氛围太色了。
    她现在急需......
    李清歌懊恼地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长髮。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既然不能对著人,那就对著事吧。
    李清歌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那个让她闺蜜失態的屏幕。
    她太好奇了。
    真的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程,能让凌霜溟这种,看到她的小电影就要一边骂她一边刪掉的女人,变成现在这副神智不清的样子?
    要不,直接过去看?
    李清歌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拍拍凌霜溟的肩膀说“好姐妹有好东西要分享”。
    估计凌霜溟会被嚇得当场心梗,然后恼羞成怒地从抽屉里掏出某种发射器,强行让她表演躲避飞来的金属颗粒。
    不过这倒是小意思,要是直接给凌霜溟嚇出什么毛病来......比如说直接那个啥了。
    或者被嚇得以后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了......
    那可就太缺德了,凌霜溟可是她的手足闺蜜,至爱亲朋啊。
    而且,万一惊动了凌霜溟,这齣好戏不就没了吗?
    凌霜溟这副坏掉......的样子呢,她还没看够呢。
    既然不能看,那就退一步,听听吧。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闭上眼睛,屏蔽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屏蔽掉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而那个唯一的声源,就变得格外清晰。
    凌霜溟那个昂贵的耳机,隔音效果確实不错,但在李清歌的刻意探听下,依然像是漏风的窗户。
    声音钻进了李清歌的耳朵。
    紧接著,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寧渊的声音。
    这小子......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语气,这调调,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简直就是......
    畜生啊。
    更让李清歌大跌眼镜的是,耳机里传来的另一个声音。
    凌霜溟,对於这种近乎......的要求,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反驳。
    前天晚上凌霜溟好歹还反抗一下,现在怎么她反抗都不反抗了。
    是寧渊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还是和寧渊真的有那么......
    不行!不能乱想!
    自己可是寧渊的大姐头,潜规则小弟这种事情凌霜溟干了也就干了。
    她怎么能干呢,更何况寧渊他还可能是自己的......
    李清歌猛的把一口气沉入丹田,驱散了那些不单纯的想法。
    接著她听到了......
    似乎是凌霜溟是真的......
    耳机里寧渊继续吐出更加......
    李清歌捂住了脸。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而且这寧渊也是真敢说啊。
    他是把凌霜溟当成什么了?
    当成......了吗?
    那些词汇,那些指令,简直刷新了李清歌对於“无耻”这个词的认知下限。
    他是怎么做到用那种清清冷冷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让流氓听了都想报警的话?
    可是下一秒。
    “是......我不对......”
    “是......是我错了......”
    “请......”
    凌霜溟的声音带著哭腔,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而且,听到这一段,现实中的凌霜溟也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接著李清歌看到老板椅上的那个身影似乎......
    太罪恶了。
    是不是凌霜溟这个死变態性压抑了,就喜欢这种啊?
    这要是换了李清歌自己......
    李清歌下意识地想,如果寧渊敢这么对她说话,敢这么命令她......
    她一定会一脚把他踹飞,然后拔出她的剑,让寧渊毫无痛苦的......
    但是......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寧渊似乎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凌霜溟,他的话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离谱。
    而这个过程,凌霜溟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该死。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腿......
    好像有点软。
    “妈的......”
    李清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她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烫了。
    一定是酒劲还没过。
    一定是红酒喝多了上头。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李清歌也听得更加贪婪。
    凌霜溟那种带著哭腔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小鉤子,勾得她七上八下。
    “寧渊......求你......”
    “哈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