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的小恶魔。
    “我说,你也太不挑食了吧。”
    洛绘衣凑近寧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著她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喷洒在他的颈侧。
    “既然连剑都不放过,那是不是只要会动的,你都有兴趣啊?”
    “我看以后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智能马桶圈都得防著点了。”
    “万一哪天你兽性大发,对著空气净化器......那我这个未婚妻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寧渊被她这一连串的抢白噎得直翻白眼。
    神特么扫地机器人和马桶圈。
    这女人的脑迴路已经不是碳基生物能理解的了。
    “我怎么就变態了?明明是这把剑缠著我。”
    “又不是我主动对这把剑做了什么!”
    “別把我想得跟泰迪似的,我可是纯爱战士啊!”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
    “你那是不想吗,你那是不能。”
    “就它还是把剑,都这么一副绿茶样。”
    “以后这把剑要是变成了人形,娇滴滴地喊你主人呢?”
    “到时候,你怕是更变態的,都做得出来呢。”
    “停停停!”
    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都要炸了。
    “绘衣,咱们能不能別发散思维了?”
    他看著手里这把还掛著红色蝴蝶结的古剑,只觉得它烫手得很。
    刚才还是个冷兵器,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隨时会嚶嚶嚶的小妖精。
    就在寧渊准备再和这小祖宗辩论三百回合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悄地探了过来。
    那是凌星月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小生灵一样,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红色的蝴蝶结。
    “嗡~”
    古剑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
    寧渊只觉得手里的剑身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握紧。
    完了,这小祖宗不会又要给星月大人脸色看吧?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並没有发生。
    那把古剑只是轻轻地晃了晃,就像是被挠痒痒了一样,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把那个蝴蝶结往凌星月的手指那边送了送。
    凌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原本清冷如冰雪的眸子里,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烟花绽放开来。
    凌星月抿了抿嘴唇,试图压下嘴角的上扬,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又伸出手指,这一次胆子大了些,轻轻地捏住了蝴蝶结的一角,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绘衣,它真的很可爱......”
    “要不,我们就把它......”
    洛绘衣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走近一把搂过凌星月的脖子。
    “傻星月,你这就沦陷了?”
    “刚才它还给你甩脸子呢,现在打个蝴蝶结你就原谅它了?”
    “你也太好哄了吧!”
    说著洛绘衣又对著凌星月做了个嚇唬人的表情。
    “而且,这蝴蝶结又不是扎给你的。”
    “它那可是为了勾引寧渊才扎的,你还喜欢上了。”
    “等它把寧渊抢走了,你就一个人在家里慢慢喜欢它吧。”
    洛绘衣的小嘴在那儿一张一合,噠噠噠地说个不停。
    虽然明知道这只不过是洛绘衣恶作剧心起时的顺口胡说,凌星月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了洛绘衣那还在比划的手势,直直地落在了寧渊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太多的质问,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看得寧渊心都要化了。
    而凌星月原本还悬著的那颗心,在触碰到寧渊眼神的那一刻,就像是即將飞上高空的气球终於被人抓住了线。
    满满的安全感,把刚才那点不著边际的恐慌一扫而空。
    凌星月抿了抿嘴唇。
    “才不会呢。”
    “寧渊才不会做那种事,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们的。”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坚定的眼神,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他突然想要去揉一揉凌星月那头上翘起的呆毛。
    “哎哟哎哟,行了行了!”
    一声极其夸张的嘆息,硬生生地把寧渊那只刚抬到半空中的手给截停了。
    洛绘衣双手抱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正常点?大白天的又在这儿演什么苦命鸳鸯互相救赎呢?”
    洛绘衣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一男一女。
    “整这齣干什么呢?啊?上演苦情剧呢还是演琼瑶剧呢?”
    “什么『我相信你』,什么『不会离开』......”
    她学著凌星月的语气,故意把声音捏得嗲嗲的,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噁心心!简直噁心心!”
    “搞半天,就你们俩是纯爱战士,我是那个负责拆散你们的恶毒女配唄?”
    寧渊的手尷尬地僵在空中,最后只能顺势拐了个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见寧渊收回了手,洛绘衣立马伸出手戳了戳凌星月头上的呆毛,又扫了寧渊一眼。
    仿佛在说,嘻嘻这次是我贏了。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那得意的样子,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看著洛绘衣笑。
    “笑笑笑,就知道笑!”
    洛绘衣吐槽著,但看著凌星月那副样子,自己也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像是驱赶鸭子一样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赶紧进屋。”
    “本小姐饿了,要吃饭!”
    “至於那把剑......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暂时允许她过门吧。”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