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寧渊身前的洛绘衣看到这一幕,原本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本小姐......”
    “星月你看!连把破剑都嫌弃你!”
    洛绘衣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寧渊那鼓起来的后背。
    “小绿茶,本小姐突然觉得你稍微有点顺眼了!”
    洛绘衣笑够了,这才直起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走过去,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凌星月的白金短髮。
    “哎呀哎呀,怎么了怎么了,不会要又要哭鼻子了吧。”
    虽然嘴上说著嘲笑的话,但洛绘衣还是伸手揽住了凌星月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胡说,我才没有哭呢......”
    凌星月脸更红了,急著辩解。
    “乖啦乖啦,不哭不哭。”
    “不就是一把破剑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冷冷地看向了寧渊身后那团还在鼓动的衣服。
    “既然它这么不识好歹,敢嫌弃我最可爱的星月宝宝。”
    “那我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它。”
    说著,洛绘衣鬆开凌星月擼起宽大的t恤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气势汹汹地就朝寧渊走了过来。
    寧渊只觉得太阳穴一炸一炸的疼。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刚刚星月大人脾气好,没跟这把剑一般见识。
    可洛绘衣是谁?
    这可是个点火就著的火药桶啊!
    要是这把不知死活的剑,再给洛绘衣来一出这个那个的......
    寧渊脑海里浮现出这把剑再次缩回去,甚至给了洛绘衣一下。然
    后洛绘衣当场暴走,直接把这把剑连带著他寧渊一起,扔进炼钢炉里给炼了。
    甚至可能都不用炼钢炉,这小祖宗直接就能把房子给拆了。
    “別別別......绘衣,咱有话好说......”
    寧渊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用正在疯狂冒冷汗的后背去感应那把剑。
    “什么?它都欺负星月了!你还要护著这个小绿茶?”
    “你別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我???!!!
    寧渊被洛绘衣一句话给噎死了。
    洛绘衣走到寧渊身后。
    她没像凌星月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也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而是掌心向上,手指微勾。
    “给本小姐,出来!”
    完了。
    这种態度,换了谁不得有点脾气?更別说是一把成了精的剑了。
    寧渊的心都凉了半截,只能在心里疯狂吶喊。
    “刚才那个白头髮的你不理也就算了,眼前这个红头髮的你可千万.......”
    可就在下一秒。
    那个刚才还死死吸在他背上的古剑,动了。
    “嗖!”
    一道黑影从寧渊的衣摆下窜了出来,然后......
    乖巧地,把自己的剑柄送到了洛绘衣的手心里。
    甚至,它还轻轻地在洛绘衣的手心蹭了两下。
    “嗡~”
    寧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合著刚才我的那些担心都是餵了狗了?
    这把剑不仅是个绿茶,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
    它难道能感觉到洛绘衣身上的那种......属於灭世魔丸的气场?
    洛绘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给弄得愣了一下。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这把剑如果不听话,就直接上手硬拽。
    或者直接给寧渊衣服扒光了,看这小浪剑能藏哪儿。
    结果手心里传来的那种温顺的触感,让她那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全都憋了回去。
    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手里这把乖巧得不像话的古剑。
    刚才不是还不理星月吗?
    怎么到了本小姐手里,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但这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紧接著,洛绘衣的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管它呢,本小姐天下第一,这是本小姐应得的~
    小小星月,你还得练,嘻嘻。
    “哼。”
    她握住剑柄,隨手挽了个剑花,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这把剑却极其配合地在空中画出了完美的轨跡,甚至还自动修正了她的力道,让她看起来像个用剑多年的高手。
    “算你识相。”
    洛绘衣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转过头,先是得意洋洋地瞥了寧渊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看到没,这就叫人格魅力”。
    然后,她拿著剑,走回到凌星月面前。
    “看啊,星月宝宝。”
    她把剑递到凌星月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就说嘛,这东西就是欠收拾。”
    “刚才它不理你,肯定是因为你太温柔了,这种小绿茶,就得让本小姐来对付。”
    凌星月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在洛绘衣手里温顺如猫的古剑。
    她的表情有些呆滯,那是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后的空白。
    刚才对自己避之不及,现在却在绘衣手里这么听话......
    虽然绘衣看起来是在安慰自己,但是......
    为什么感觉心里更堵了呢?
    这真的是安慰吗?
    这真的是吗?!
    凌星月咬了咬下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雾气好像又重了几分。
    这一瞬间,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洛绘衣彻底慌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星月,谁知道她居然真的要哭了?!。
    “哎呀!你別哭啊!”
    洛绘衣手忙脚乱地把那把古剑往凌星月怀里一塞。
    “谁说它不喜欢你了!它刚才那是......那是害羞!”
    “对!就是害羞!”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把古剑。
    古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往凌星月怀里靠了靠。
    “你看你看!”
    洛绘衣指著那把被迫营业的古剑,献宝似的对凌星月说道。
    “它这不是很喜欢你嘛!刚才肯定是因为我和寧渊都在,它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有我呢。”
    洛绘衣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拍著凌星月的后背。
    “我已经帮你把它教训好了,以后它要是再敢对你摆臭脸,我就让寧渊把它拿去通下水道!”
    凌星月抱著怀里那把冰凉的古剑,又看了看洛绘衣那张写满了“我很可靠”的小脸。
    心里的委屈就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雪地,一点点融化了。
    “嗯......”
    她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寧渊站在一旁,看著这齣“雨过天晴”的戏码,悬著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还好。
    这小祖宗虽然爱闹腾,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只要把这两位姑奶奶哄开心了,今天的危机就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刚想鬆一口气,顺便盘算一下吃点什么,来犒劳一下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那个,寧渊。”
    洛绘衣突然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嗯?怎么了?”
    寧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洛绘衣伸出手指,指著凌星月怀里那把乖得像死狗一样的古剑。
    “你说......”
    “这把剑......”
    “它是小公剑,还是小母剑?”
    寧渊的表情僵住了。
    小......公剑?
    还是......小母剑?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问出来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