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及......”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仰臥起坐般的从僵硬中弹起了一下。
    却又身上的重量死死压回了床面。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警报器同时在响,尖锐得让她耳膜生疼。
    等不及了?
    什么等不及了?
    他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没有!”
    凌星月拼命地摇头,那头白金色的短髮在枕头上蹭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粘在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没有......寧渊你別乱说......我才没有......”
    她不敢看寧渊的眼睛,只能死死地闭著,睫毛颤抖得像是狂风中的蝴蝶。
    好像只要她否认得足够大声,只要她闭眼的力气足够大,那个可怕的事实就是不存在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
    承认自己在偷看?
    承认自己在偷看的时候......起了......?
    甚至......
    如果承认了,那她这辈子都別想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了。
    “真的没有吗?”
    寧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手指顺著凌星月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
    “可是星月大人,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寧渊的手指停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那里正因为剧烈的紧张和羞耻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皮肤撞破。
    “那是......那是被你嚇的!”
    凌星月还在负隅顽抗,声音虽然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你突然就把绘衣......我就算是死人也会被嚇到啊!”
    “而且......而且那么重......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试图推了推身上的洛绘衣。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洛绘衣现在就像是一摊软泥,根本推不动。
    而且......
    哪怕隔著衣物,凌星月也能感觉到,洛绘衣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著。
    那是某种余韵吗......
    这让凌星月本来就混乱的脑子更加糊涂了。
    “哦?是吗?”
    寧渊显然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撑起身子,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既然不是等不及了。”
    寧渊顿了顿,视线缓缓下移。
    最后,停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地方。
    那里正隨著凌星月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但又不仅仅是呼吸的起伏。
    还有一种......更加隱秘的......
    “那你现在还在干什么呢?”
    寧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凌星月的心上。
    “嗯?”
    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明明寧渊已经在质问我了......
    为什么我还是下意识的......
    !!!???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凌星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我......我在睡觉!”
    她大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我手冷!我搓搓手,暖手不行吗!”
    这是一个很烂的藉口。
    在这个开了恆温空调,温度適宜甚至有些燥热的房间里,说自己手冷?
    而且......
    暖手需要......
    凌星月自己都不信。
    但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就像是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寧渊笑了。
    “暖手啊......”
    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星月大人的取暖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呢。”
    “既然是暖手,那想必现在应该很热乎了吧?”
    说著,寧渊的手忽然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凌星月的脸,也不是她的脖子。
    而是......
    被子。
    “不......不要......”
    凌星月察觉到了寧渊的意图,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惊恐。
    “別......別掀开......”
    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堡垒。
    如果被掀开了......如果被看见了......
    那她就真的完了。
    但是寧渊並没有掀开被子。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那种微凉的触感穿过温暖的被窝,直直地朝著她的手抓去。
    准確无误。
    就像是早就瞄准了猎物的鹰。
    “啊!”
    凌星月短促地尖叫了一声,试图把手抽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寧渊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拽。
    哗啦——
    虽然没有掀开被子,但那只一直藏在暗处的手,就这样被强行拖到了光明之中。
    暴露在了空气中。
    暴露在了灯光下。
    暴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泛著健康的粉色。
    但更重要的是......
    现在,在那上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凌星月死死地盯著......
    盯著那......罪证。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任何藉口了。
    这就是证据。
    铁证如山。
    她刚刚......就是......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听著他们的......
    做出了......
    羞耻感像是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將她彻底淹没。
    她想把手缩回去,想找个地方洗乾净乾净,甚至想把这只手剁下来。
    可是寧渊抓得很紧,根本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就那样举著她的手,放在她的眼前。
    甚至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还特意晃了晃。
    “这是什么?”
    寧渊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好奇,就像是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星月大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寧渊凑近了一些,像是要仔细观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把凌星月本来就支离破碎的自尊心割得体无完肤。
    她紧紧地闭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怕是呼吸,都带著颤音。
    她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更加丟人的话来。
    “不说话?”
    寧渊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