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切得支离开来,在少女的脸上映出破碎的投影。
    洛绘衣躺在凌乱的床单中央,像是一只坠落的蝴蝶。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几缕暗红色的髮丝被冷汗黏在额角。
    “呜......”
    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却又被死死咬住的嘴唇截断。
    太疼了。
    她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水雾瀰漫,有些失焦地望向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
    “星......星月......”
    声音很轻,带著点孩童受委屈时的软糯鼻音。
    看到那熟悉的白金色短髮,洛绘衣像是看到了她的光,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
    “抱......”
    身体刚一动,剧痛让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抬起一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单上。
    寧渊就在她身前。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她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別动,我来......”
    “你別动!”
    洛绘衣的声音骤然尖利了一瞬,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眼神里带著几分恼怒,更多的是委屈。
    她大口喘息著,眼角的泪水终於决堤,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都怪你......疼死了......”
    寧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要不我先......”
    “不行!就现在这样!你不许......”
    “总之,你別动就行了!”
    寧渊默默收回了手,把脸转向门口的凌星月,苦笑了一下。
    昨晚凌霜溟可没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的......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导致......洛绘衣今天承受......
    但寧渊依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和自己伤痕的莫名修復有关?
    顺便连自己的体质也被强化了?
    门口。
    凌星月依旧保持著那个推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往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微微睁大,倒映著床上那有些混乱的画面。
    他们是在......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到洛绘衣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
    “星月......过来......”
    “我要......抱抱......”
    凌星月猛地回过神来。
    所有的思绪在看到洛绘衣眼角泪光的瞬间,就已经崩塌了一大半。
    什么羞耻,什么女仆装,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绘衣在哭绘衣需要她。
    凌星月鬆开门把手,反手將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推上。
    “咔噠。”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隔绝,房间彻底沉入了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她迈开步子,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甜腻又复杂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往鼻子里钻。
    她走到了床边。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寧渊面对著洛绘衣坐著,上半身衬衫大敞著,顺著寧渊身体看向躺在床上的洛绘衣......
    轰隆——
    一瞬间,凌星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呼吸骤停。
    他们......
    他们果然......
    原来清歌说的可怕的东西是......
    这样太嚇人了,连血都......
    如果这个......自己......会怎么样......
    只是稍稍注目,凌星月便心乱如麻,她刚刚发白的脸,又瞬间红到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