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盯著洛绘衣,语气篤定。
    “验牌?”
    洛绘衣挑了挑眉毛,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相反,她眼底的那抹笑意反而更浓了。
    “可以啊。”
    她把那一叠剩下的惩罚牌推到寧渊面前。
    “不过......”
    洛绘衣的话锋一转。
    “要是没问题怎么办呢?”
    “你冤枉了本小姐,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寧渊看著那一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牌。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洛绘衣这种反应,要么是在硬撑,要么就是真的没问题。
    可是没问题的话,这概率怎么解释?
    一定是她在诈我,寧渊深吸一口气。
    “要是没问题,我就认罚。”
    “不就是跳舞吗?我跳!”
    “不够。”
    洛绘衣摇了摇头。
    “跳舞本来就是你要接受的惩罚,是你运气不好导致的。”
    “但是现在人还不乖,居然怀疑可爱善良的本小姐。”
    她凑近寧渊,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要是没问题,你就要接受一个......额外惩罚。”
    额外惩罚?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但理智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那种连续撞鬼的巧合。
    这绝对是个局,洛绘衣说这些就是希望他放弃验牌。
    只要揭穿了,不仅不用跳舞,还能反將一军。
    “行。”
    寧渊咬了咬牙。
    “成交。”
    他伸手按住那叠牌,一张张翻开。
    第一张,【大冒险:给通讯录里第一个同性打电话表白。】。
    第二张,【大冒险:做十个伏地挺身】。
    第三张......
    第四张......
    隨著一张张牌被翻开,寧渊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没有一张是重复的。
    三十九张牌,三十九个不同的惩罚。
    唯独没有第二张“跳晚安大小姐”。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清歌倒吸冷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寧渊的手指僵在最后一张牌上。
    那是【大冒险:亲吻离你最近的异性】。
    依然不是跳舞。
    怎么可能......
    寧渊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看清楚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牌......有问题吗?”
    寧渊张了张嘴,乾涩得发疼。
    “牌......”
    “没有问题。”
    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这牌是被施了法吧?
    “那就好。”
    洛绘衣把那些牌拢在一起,重新塞回盒子里。
    “至於那个神秘惩罚嘛......”
    她拖长了尾音,视线在寧渊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
    “待会儿回房间再说。”
    “回房间?”
    寧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清歌,李清歌正用一种“保重”的眼神看著他。
    回房间,还神秘惩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幅极其不妙的画面。
    皮...?蜡...?还是什么更加奇怪的......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之前侥倖反杀凌霜溟时可是1v1。
    现在自己刚刚苦战一夜,待会儿还要1v2,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永无翻身之地啊。
    到时候洛绘衣不会还要让他穿著女僕装吧?
    寧渊感到一阵惊悚。
    “现在嘛先把正事办了”
    洛绘衣指了指一边那套黑白的女僕装。
    寧渊看著那堆只有几块布料拼凑起来的衣服。
    要是就在这里换......
    当著这三个人的面,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那一身精彩纷呈的“战绩”......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个......”
    寧渊抓起那堆衣服。
    “我去更衣室换。”
    只要能躲进更衣室,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或者乾脆跳窗逃跑?一楼应该摔不死吧。
    “哎?”
    洛绘衣一步跨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去什么更衣室啊。”
    “就在这里换嘛。”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再说了,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洛绘衣笑得一脸狡黠,显然是想看寧渊出丑的样子。
    “星月宝宝刚刚可是当著我们的面都敢解扣子呢。”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孩子还磨嘰?”
    “我......”
    寧渊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能一样吗?
    星月解扣子那是福利,我这要是脱了那是案发现场啊!
    “哎呀小绘衣。”
    一直没说话的李清歌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寧渊在怕什么。
    这要是真在这里脱了,那她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也没好果子吃。
    “你就让他去唄。”
    李清歌站起身,把洛绘衣拉了回来。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还是要点面子的。”
    “这种女装play,总得给人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不是?”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对著洛绘衣挤眉弄眼。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不是更有情趣吗?”
    洛绘衣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也是。”
    她点了点头。
    “那就给你十分钟。”
    “要是十分钟还不出来,我就带星月宝宝进去帮你换。”
    “啊?”
    凌星月听到这话,那两只猫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不用了,让寧渊去吧我等他。”
    “那我去了。”
    寧渊不等洛绘衣回答,抱著那一团衣服就衝进了一楼的更衣室,反手就把门锁死。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只要再晚一秒,洛绘衣都有可能把他的衣服......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寧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女僕装。
    黑色的,带著白色的蕾丝边,布料少得可怜。
    要是穿上这个......
    那身上的伤......
    寧渊走到落地镜前,把手里的衣服丟在一边的沙发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领口还开著,那是刚才凌星月扯开的。
    隱约能看到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
    昨晚......凌霜溟好像特別喜欢咬那里。
    还有肩膀,还有后背......
    寧渊的手指颤抖著解开了剩下的扣子。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先把情况摸清楚。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遮一遮。
    哪怕是用粉底,或者创可贴......
    衬衫滑落。
    寧渊做好了看到满身狼藉的心理准备。
    然而,下一秒,寧渊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镜子里,皮肤光洁得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没有红印,没有咬痕,没有抓伤。
    甚至连一点点淤青都没有。
    “这......”
    寧渊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把脸贴到镜子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那里昨晚明明被凌霜溟咬出了血,可是现在,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他又转过身,去看后背。
    光洁如初。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怎么可能?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不,不可能。
    那种真实的痛感,那种令人窒息的快感,还有李清歌今早那种看变態一样的眼神......
    绝对不是梦。
    可是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腰腹传来的掏空感了,甚至隱隱感觉自己此刻精力无比旺盛。
    怎么可能?
    寧渊快速把视线移向手臂。
    那里原本有一道疤。
    那是他七岁那年在孤儿院,为了抢半个馒头跟人打架留下的。
    那道疤跟了他十几年。
    可是现在......
    没了。
    寧渊抬起手,把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不仅是那道疤。
    他又检查了腿上的几处旧伤,全都没了。
    寧渊呆呆地站在镜子前,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但很快又一个强烈的想法,升上心头。
    既然痕跡都没了,被掏空的身体也恢復了。
    那我还怕什么,还换什么衣服,我直接税服她们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