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婚夫?
    还是绘衣的!
    那昨天晚上凌霜溟还和寧渊......
    所以昨晚那个逼著凌霜溟又是叫老公,又是......的男人。
    是她亲外甥女的未婚夫?!
    这对吗?这正確吗?这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不,我不光知道,我还在现场,我还......
    李清歌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备用摺扇掉在了地上。
    那是她除了“將进酒”之外最喜欢的一把,上面写著“难得糊涂”。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清歌指著臥室那扇虚掩的门,手指都在抖。
    “他是绘衣的未婚夫......也就是你的......”
    “我知道。”
    凌霜溟喝了一口水。
    “你知道你还......还那样?!”
    李清歌声音陡然拔高,又想起那个男人还在睡觉,硬生生压成了气声。
    “你疯了吗?凌霜溟!那可是绘衣啊!是你看著长大的绘衣啊!”
    “你不是最疼她了吗,你说她和最疼你的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烦躁地抓了抓那原本就很凌乱的长髮。
    “你抢谁的男人不行?我都可以给你递刀子!可这可这......”
    凌霜溟依然没有怎么回答李清歌的问题,只是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而且......”
    “以后他和星月,大概率也会结婚。”
    咔嚓。
    李清歌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足足十秒钟,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寧渊。
    洛绘衣的未婚夫。
    凌星月的未来老公。
    凌霜溟的地下......小情人?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魔鬼配置啊!
    这寧渊到底是何方神圣?救世主转世吗?还是给这一家子女人下了蛊?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巨大的信息量。
    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哪儿需要她罩啊,別被寧渊把自己也给泡了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万一他......那就更不能了!
    “你......”
    李清歌的声带动了起来。
    “你是认真的?”
    凌霜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女人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是她就是敢这么干,而且她不后悔。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那杯凌霜溟刚喝过的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水像是刀子一样刮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疯了......”
    “你们全家都疯了......”
    “疯了?”
    凌霜溟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可能吧。”
    她走到李清歌面前,手指挑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摺扇,“刷”地一声展开。
    “难得糊涂。”
    她念著扇面上的字。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你觉得我疯了,那你大可以现在就给绘衣打电话。”
    “告诉她,我和她的未婚夫......”
    “或者去告诉那个暴脾气的凌动,说他女儿未来的老公,现在就在我的......”
    凌霜溟把摺扇合上,扇骨轻敲李清歌的肩膀。
    “你要这样做吗?清歌。”
    李清歌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却被她说得跟在问“你要不要喝杯咖啡”一样轻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嘆一声。
    “你明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的......”
    李清歌烦躁地抓著头髮。
    “我告诉绘衣干嘛?让她哭死吗?还是让她拿刀来砍你?”
    “还有那个凌动......我要是说了,他不得把寧渊给剁成肉泥?”
    “你看。”
    凌霜溟耸了耸肩,把摺扇扔回给李清歌。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好好看戏吧,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我才没有!”
    凌霜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下次我还能......
    李清歌接过摺扇,狠狠地扇了两下,试图把心里那股火扇灭。
    “行行行,算你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哪天玩脱了,別指望我给你们收尸。”
    “我凌霜溟什么时候玩脱......”
    凌霜溟刚想放话,却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小混蛋......
    臥室里,寧渊感觉那温暖的怀抱消失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在旁边摸了摸。
    空的。
    只有尚有余温的枕头,和空气中残留的一点淡淡的冷香。
    “教授?”
    没人回应。
    寧渊撑起身子,他掀开被子下床,隨手抓起扔在地上的浴袍披上。
    推开门,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怎么起这么早......”
    寧渊打著哈欠走出来。
    “就算不想负责,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接著寧渊感受到一束奇怪的目光,李清歌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昨晚看热闹的戏謔,也不是撞破姦情的震惊。
    而是......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稀的动物。
    “那个......”
    寧渊喉结动了动,感觉后背有点凉。
    “清歌姐,早啊。”
    李清歌把手里的摺扇摇得飞快,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寧渊啊寧渊,我昨天怎么没看出来呢?”
    “你小子这身板看著也不咋样啊,也没三头六臂啊。”
    李清歌摇著头,嘖嘖称奇。
    “怎么就能......”
    “难道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寧渊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清歌姐,你有话直说,別这样看著我,我瘮得慌。”
    “呵。”
    李清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冰水,对著寧渊举了举。
    “你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
    “为什么?”
    “怕你被雷劈。”
    李清歌喝了一口。
    “毕竟这桃花运太旺了,容易遭天谴。”
    呵,这是在咒我还是在祝我呢?
    寧渊嘴角抽了抽。
    提到出门,正在帮寧渊整理衣服凌霜溟开口。
    “清歌,我得拜託你一件事情。”
    “就由你,去把你新收的小弟,送还给绘衣和星月吧。”
    “毕竟你也很久没见过她们了。”
    “送还给她们?”
    李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恐怖故事。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视线在寧渊身上来回扫视。
    那双桃花眼,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还有刚才那客客气气的清歌姐......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凌霜溟是谁?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结果呢?
    昨天晚上被这小子......
    还有绘衣那个小捣蛋鬼,除了欺负人就是欺负人,竟然是他的......
    甚至连星月,那个小冰块,也是他的......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他有那种传说中的嘎啦game系统?看到人会弹出对话框。
    只要跟他说上一句话,好感度就自动+10?
    只要待在一个空间里超过十分钟,就会身不由己地想要......
    李清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手里的摺扇都快握不住了。
    要是这一路把他送回去......
    自己这昨天刚掏空的小身板,能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