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收了別人东西,寧渊上前一步,赶在李清歌滑落地毯前架住了她的胳膊。
    “清歌姐,你这也......”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但力气却不小,一把甩开寧渊的手,摇摇晃晃地撑著茶几想要站起。
    “別扶我,我没醉!”
    李清歌眯起眼睛,那双原本英气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指著寧渊的高脚杯。
    “你......你怎么不喝?”
    她身子前倾,那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杯子里剩那么多......养鱼呢?”
    寧渊低头看了一眼,確实只抿了点。
    “姐,我这不是正准备喝嘛。”
    “敷衍!”
    李清歌突然拔高了音量,扇子指著寧渊的鼻子。
    “为了庆祝你成为我的小弟,我都干了两杯了!”
    “结果你隨意上了是吧?你还是不是唐国人?”
    拋开我只抿了一口不谈,这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大了,不喝酒都能开除国籍了?
    寧渊哭笑不得,又没办法和一个醉酒的女人讲道理。
    转过头,凌霜溟正优雅地晃著酒杯,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看她干嘛?看我!”
    李清歌伸手去掰寧渊的脸。
    “喝!必须喝!”
    寧渊嘆了口气。
    行吧,不就红酒么,撑死也就十几度。
    “行行行,我也干了。”
    寧渊举起杯子,对著李清歌示意了一下,接著仰起头一饮而尽。
    暗红色的酒液入口,並没有预想中那种丝滑柔顺。
    反而像是一团火,顺著喉咙直烧进胃里。
    这真的是红酒?寧渊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咳咳咳......”
    他把空杯子倒过来展示给李清歌看。
    “喝......喝完了。”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吊灯怎么变成了三个?
    “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小弟!”
    李清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脑袋一歪,彻底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寧渊撑著茶几,甩了甩头,试图把那种晕眩感甩出去。
    但这酒劲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讲道理。
    他的腿比刚才在浴室还要软,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这......这酒......怎么回事......”
    寧渊感觉舌头都大了,说话含含糊糊。
    视线里,凌霜溟放下了酒杯,裸著白皙的足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怎么?现在才觉得不对劲?”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又有点近,带著明显的笑意。
    “这可是清歌喜欢的......六十五度的蒸馏红酒。”
    六......六十五度?
    寧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特么是酒精吧?
    “教授......你......你坑我......”
    寧渊指著凌霜溟,手指都在哆嗦。
    “我让你喝了吗?”
    凌霜溟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寧渊红得发烫的脸颊。
    “是你要认姐姐,我不拦著你,那是自愿的。”
    神特么自愿。
    寧渊想反驳,但那股热浪已经衝上了天灵盖。
    眼皮像是掛了铅块,怎么睁都睁不开。
    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只看见凌霜溟那双漂亮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世界黑了。
    ......
    热。
    好热。
    这是哪里?
    那种燥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寧渊梦到自己变成了法海,正和一条蛇妖纠缠不清。
    接著他身体的感知,开始被分批唤醒。
    最先被唤醒的是......
    这感觉,好熟悉......
    “唔......”
    寧渊费力地掀开眼皮。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著被子。
    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坡度,起起伏伏,而在那坡度的尽头。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铺散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什么情况,我是被......
    “醒了?”
    凌霜溟抬起头来。
    “教授......你......”
    寧渊开口,但凌霜溟早有预判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点,別把清歌吵醒了,除非你想被她观战,甚至解说。”
    “虽然......我不介意。”
    观战?还要解说?是人类吗?
    不过確实,和凌霜溟能处成闺蜜的,会是什么好人啊!
    寧渊顺著凌霜溟下巴指著的方向看去。
    自己刚认的那个便宜姐姐此刻正躺在沙发上。
    身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睡得和死过去了一样。
    还好还好,寧渊稍稍放鬆,把脸转回。
    却刚好看到,凌霜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
    轰......气血瞬间衝上头顶。
    要炸了!这也太刺激了......
    “我看你睡得太死,怕你酒精中毒。”
    “帮你......清醒清醒。”
    凌霜溟很满意寧渊的表情,戏謔的开口。
    这也叫清醒?
    这是要命好吗!
    完了,又要被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寧渊双手撑著床,想要起身。
    “別乱动。”
    “嗯?????”
    寧渊猛地仰起头。
    但下一瞬那股压力消失了,凌霜溟又抬起头。
    “恢復得还挺快,这就又精神起来了。”
    凌霜溟没有急著下一步动作,而是像只狩猎的母狮,看著她的猎物。
    膝盖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步步向前挪动。
    每一次挪动,都会带起一阵轻微的下陷,那种逼近的压迫感让寧渊的心跳快要撞破胸膛。
    终於,她来到了寧渊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既然明天就要把你还给绘衣了,那今晚我可要把你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