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接的瞬间,柔软是大脑反馈的第一个信號。
    那抹猩红並不只是看上去鲜艷,尝起来带著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寧渊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口腔中炸开,那是凌霜溟独有的味道,混合著她迷人的体温。
    没有预想中的巴掌,也没有暴怒的斥责。
    凌霜溟的嘴唇也不像她平时表现出的那样冰冷坚硬,反而温暖且富有弹性。
    寧渊身体前倾,將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压在椅背与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凌霜溟没有动,她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向乖巧的寧渊,敢对自己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唔——”
    一个破碎的声音从凌霜溟的唇齿间溢出。
    这声音娇媚得,让寧渊的骨头都酥了一半。
    凌霜溟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扣进了寧渊的胸肌,指甲隔著布料刺痛了皮肤。
    但她没有推开。
    “凌教授,张嘴。”
    寧渊贴著凌霜溟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
    凌霜溟的身体又是一僵。
    但下一秒,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
    寧渊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深吻下去,凌霜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寧渊......你......”
    凌霜溟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但很快就被寧渊更加深入的动作堵了回去。
    我真的是疯了。
    这可是凌教授,凌霜溟。
    刚才她还在威胁,要让我那张嘴再也叫不出声的。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
    他贪婪地呼吸著凌霜溟的气息,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人,此刻却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癮。
    寧渊並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吧,畏畏缩缩只会让她更生气吧。
    他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凌霜溟的后脑勺,阻止了她可能的退缩。
    那头海藻般的长髮缠绕在他的指间,顺滑而冰凉。
    寧渊闭上眼睛,在那份意乱情迷中,更加用力地亲吻著她的全部。
    凌霜溟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在躲闪。
    並不是欲拒还迎的那种躲闪,而是真正的不知所措。
    那条平时能言善辩,把无数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毒舌,此刻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
    只会僵硬地任由寧渊挑拨,纠缠,被迫与寧渊共舞。
    凌霜溟的身体剧烈起伏,抵在寧渊的胸前。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让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脸颊上的热度。
    以及胸膛相贴处传来的,完全失序的心跳震动。
    咚、咚、咚。
    两个人的心跳声混杂在了一起,在这寂静的车厢里,震耳欲聋。
    这个女人看起来什么都懂?居然连接吻时怎么换气都不知道?
    这不会是,凌教授的......初吻吧?
    片刻失神中,凌霜溟抓著寧渊衬衫的手指突然收紧。
    紧接著。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寧渊的舌尖传来。
    “嘶——!”
    这女人属狗的吗?居然咬人!
    寧渊猛地鬆开了嘴,整个人被向后推开,撞到了副驾驶的车门上。
    一股血腥味充满了他的口腔。
    “呼......呼......”
    凌霜溟大口地喘息著,那条银色的坠子在深邃的沟壑间疯狂跳动。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斑驳的唇色被蹭到了嘴角,一抹凌乱的猩红在此晕开。
    又有几缕髮丝粘在红润的脸颊上。
    这些让她原本冷艷禁慾的脸,此刻满是疯狂的妖冶。
    “寧渊!你疯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碰我的!”
    凌霜溟死死地盯著寧渊,那双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水雾,眼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緋红。
    她的声音沙哑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和从容。
    说完这些,凌霜溟突然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有些......太过於少女了,那不是她该有的反应。
    她猛得抓起放在中控台上的那瓶水,想要拧开,手却颤抖著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像是恼羞成怒,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凌霜溟没有去管那瓶掉落的水。
    而是猛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渊的领带。
    “你是觉得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吗!”
    看著寧渊的脸,刚刚那些让人窒息的画面与感觉又充斥脑海。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妄图平復失控的心跳,把自己塞回那个名为“凌教授”的躯壳里。
    “我是你的导师!是绘衣和星月的小姨!”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餵鱼?”
    虽然嘴里说著狠话,但她的视线却有些飘忽。
    她用手指,指著寧渊的鼻子,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寧渊靠在椅背上,看著凌霜溟在车厢內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即使舌尖还残留著血腥味,但口腔里更多的是那股玫瑰的味道。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那张平时总是冰冷的脸,现在布满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根部。
    甚至连那对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刚才那一咬確实挺狠的,但比起那一吻,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的凌霜溟,哪里还有半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儘管她尽力让自己看威严,但她这副样子,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
    哪怕嘴里说著威胁的话,也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
    只会让人觉得......
    更想欺负她了。
    该死,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那种平时高高在上的禁慾感,被彻底打破后的样子,简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寧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反正都已经亲了,都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再亲一次又能怎么样?
    最多就是被扔进海里餵鱼。
    要是能再尝尝那个味道,餵鱼也认了。
    寧渊抓著副驾驶座位的边缘,身体再次向前倾了一些。
    车厢里的空间很小,只是一点点的靠近,就能闻到那股让人上癮的味道。
    说完那些话后,凌霜溟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但越是平復就越是心乱如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在和一个比自己小接近10岁的男生接吻。
    最关键的是......
    她居然被吻得毫无还手之力!
    被动,顺从,甚至还有点享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一巴掌。
    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找回一点身为上位者的尊严。
    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寧渊的靠近。
    寧渊的那张脸就在眼前放大,而且还在继续靠近。
    这混蛋......还得寸进尺了?!
    刚才那是意外,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还敢来?
    真当我是hello kitt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