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有野心还不行,还得有配得上野心的能力和手段。”
    硬幣被抢走,洛天成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打火机,在手里拋了拋。
    道具挺多啊老登!寧渊突然有点期待洛绘衣把打火机也抢过来。
    看看这老登还能拿出点別的什么。
    “东瀛这件事,你处理得还算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风范。”
    洛绘衣听到父亲开始夸寧渊,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她重新坐回扶手上,靠著父亲的肩膀,安静地听著。
    “但是呢,也有很多地方处理得太糙了。”
    “比如说那个天基武器,那是能隨便动用的吗?”
    “你知道那东西一启动,神都那边多少双眼睛会盯过来吗?”
    洛天成的手指把打火机打开在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政治不是打打杀杀,政治是人情世故,是妥协和交换。”
    “你这种做法,太直接,也太暴力了,少了很多转圜的余地。”
    寧渊安静地听著洛天成的点评。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挑刺,但他知道,这是未来岳父在提点他。
    这些都是上位者的经验之谈,是他在学校里,在实验室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是,叔叔教训的是。”
    寧渊点了点头。
    “我当时確实考虑得不够周全,有些衝动了。”
    “嗯,知道自己衝动了就好。”
    洛天成在指尖转了下打火机。
    “年轻人嘛,衝动一点很正常,喜欢装波一也很正常。”
    “但是你要记住,东瀛是我家的地盘,你隨便玩玩就算了。”
    “要是你那天出了我家的地盘,还敢这么囂张,那说不定我只来得及,帮我女儿给你收收尸,报报仇了。”
    他话音刚落,洛绘衣就忍不住开口了。
    “爸,你够了啊!说好了不欺负他的,怎么又开始说教了?”
    她伸手去抢父亲手里的打火机。
    “你这是在面试女婿呢,还是在开董事会啊?烦不烦啊。”
    洛天成笑著躲开女儿的手。
    “我这不是在帮你考察吗?你找的男人,总不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吧?”
    “他才不是草包呢!”
    洛绘衣鼓起脸颊。
    “他比你想像的要厉害多了!你別小看人!”
    “哦?是吗?”
    洛天成挑了挑眉。
    “那你说说,他哪里厉害了?”
    “他......他会做饭!做的糖醋土豆可好吃了!”
    洛绘衣想了想,举出了一个例子。
    这个理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寧渊更是哭笑不得。
    我的大小姐啊,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我智商超群,技术顶尖,运筹帷幄什么的啊。
    怎么就扯到糖醋土豆上去了?
    洛天成也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会做饭?就这个?”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休息室门口刚端著酒进来的服务人员都嚇了一跳。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会做个糖醋土豆就把你收买了?”
    洛绘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那又怎么了!会做饭就是很厉害啊!”
    她强行辩解。
    “哈哈哈哈!”
    洛天成笑得更大声了。
    凌星月看著这对活宝父女,嘴角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低下头,用喝水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琉璃则是完全状况外,她吃完了糖,把那根小小的塑料棒从嘴里拿出来,好奇地看著大笑的洛天成。
    “怪叔叔......在笑什么?”
    她小声地问身边的凌星月。
    凌星月放下水杯,凑到她耳边。
    “他在笑你的绘衣姐姐,是个小笨蛋。”
    “哦......”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寧渊。
    “那......寧渊......也是笨蛋吗?”
    这个问题,让凌星月和寧渊都同时呛了一下。
    寧渊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洛绘衣也听到了琉璃的话,她不高兴地捏了捏琉璃的脸蛋。
    “不许胡说,寧渊才不是笨蛋呢。”
    她转过头,看著还在笑的父亲。
    “爸!不许笑了!”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挤进寧渊和凌星月中间,然后把头靠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反正我不管,寧渊就是最好的,谁说他不好,我跟谁急。”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洛天成终於止住了笑,他看著像小猫一样黏在寧渊身上的女儿,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我也不说他了,行了吧?”
    他朝服务人员招了招手。
    服务人员立刻上前,用开瓶器打开了那瓶罗曼尼康帝,然后为洛天成倒上了一杯。
    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小子。”
    洛天成端起酒杯,朝寧渊举了举。
    “刚才那个奖励的话题,还继续吗?”
    寧渊看著洛天成,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洛绘衣。
    “叔叔,您別开我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认真的。”
    洛天成抿了一口红酒。
    “这次的事情,你確实有功,我洛天成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向来赏罚分明。”
    他放下酒杯。
    “说吧,想要什么?钱,权力,还是別的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你开口就行。”
    洛天成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寧渊的回答。
    寧渊思索了一下,开口。
    “那,我想要请您把绘衣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