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的手指在寧渊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上轻轻抚过。
    这枚戒指是东瀛任务前,寧渊和小姨谈话后戴上的。
    结合寧渊刚刚所说的话,一个清晰的结果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没想到,这枚一直藏在寧渊手上的戒指,居然会在这里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小姨她......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
    旁边的孙文武脸上露出不解。
    寧渊把玩著那枚戒指,金属的质感在指间传递。
    “那个戒指是什么?”
    孙文武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孙大使。”
    凌星月没有解释,她伸手抚平寧渊领口的一丝褶皱。
    “有它在,东瀛確实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你。”
    “但是......”
    “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外面那些是亡命之徒,不是商业谈判的对手。”
    “不要托大,把自己玩死了。”
    寧渊笑了。
    浪死?怎么可能。
    “放心吧星月大人,我还要回海城娶你和绘衣呢。”
    寧渊凑近她。
    “就算是为了你和绘衣,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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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星月没有像往常那样脸红或者反驳,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了寧渊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像初春的雪花落在温热的湖面。
    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保重,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凌星月贴著他的额头说。
    “嗯。”
    寧渊回应。
    孙文武站在一旁,將头转向別处,给他们留出空间。
    告別结束。
    “我们走,注意所有人都要撤走,特別是室外的。”
    凌星月鬆开寧渊,转身对孙文武说。
    “寧先生,保重。”
    孙文武对寧渊躬身行礼,然后立刻开始指挥现场的安保人员。
    “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准备突围!目標,唐国大使馆!”
    他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达下去,原本散布在议事堂各处的唐国卫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几分钟內就完成了集结。
    “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孙文武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由议员们写下的,装满了秘密的纸张。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將这些文件仔细地装进密封的文件箱里。
    议员们看著这一幕,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
    他们的生死簿,就这么被装箱带走了。
    “寧先生,我会以最快速度带来援兵的。”
    孙文武最后对寧渊说了一句,然后带著所有人,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打开,然后又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议事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现在,这里只剩下寧渊一个人,和台下那几百名心思各异的东瀛人。
    灯光依旧熄灭著,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暗的光芒。
    没有了荷枪实弹的卫队,没有了孙文武大使代表的唐国官方力量,那种实质性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空气开始流动,窃窃私语声从议员席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他们......他们都走了?”
    “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们有几百人,他只有一个人......”
    “外面还有『自由结社』的人......”
    之前那个被寧渊逼著认父的德川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看向演讲台上的寧渊。
    恐惧还在,但另一种东西开始在他的心底滋生。
    是贪婪,是復仇的欲望。
    他开始和身边的几个人低声交谈,星野和小泉也围了过来。
    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一部分是因为恐惧,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兴奋。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里控制住这个唐国使者,把他作为人质。
    无论是献给外面的“自由结社”,还是用来和唐国谈判,都將是天大的功劳。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开始朝著演讲台的方向聚集。
    他们的人数优势,在这一刻给了他们巨大的勇气。
    “诸位。”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再次响起。
    没有冰冷的威胁,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他抬起手,指向后排几个站起来的议员。
    “你们觉得,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蠢吗?”
    那几个被指到的议员身体一僵,又缓缓坐了下去。
    “你们觉得,孙大使他们带著人撤离,是放弃我了吗?”
    寧渊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现在衝上来,把我抓住。”
    “就能以此为投名状,去向外面那些『自由结社』的乌合之眾邀功请赏?”
    “你们是不是觉得,机会来了?”
    寧渊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演讲台的最前方。
    应急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巨大,投射在议员们的脸上。
    “我该说你们是天真,还是愚蠢?”
    “你们真的以为,决定这场游戏胜负的关键,是人数吗?”
    他带著嘲讽说。
    “孙大使他们撤离,是去执行我的下一个命令。”
    “他们將回到大使馆,启动紧急预案,调动驻扎在横须的唐国军队。”
    寧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一个小时內,东京的上空,將布满唐国的战斗机、轰炸机、无人机。”
    “意味著,这座城市所有的军事目標、交通枢纽、电力设施。”
    “都將在精確制导武器的打击范围之內。”
    议事堂內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蠢蠢欲动的议员们,此刻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们脚下的这座国会议事堂,外面那些所谓的『自由结社』。”
    “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不过是一群隨时可以被抹去的尘埃。”
    寧渊收回手,插进裤袋。
    “而我,之所以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
    “是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