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左边传来更加明显的啜泣声。
    那压抑的声音,通过紧握的手,传递到他的身体里。
    凌星月!她醒了!
    並没有给寧渊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下一瞬,一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左侧的脖颈上。
    与洛绘衣的截然不同。
    带著一丝犹豫和颤抖,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她的不甘和委屈。
    “......”
    寧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此刻再被撕扯著,即將要变成两半。
    右边是狂风暴雨,左边是无声的抗议和占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左手的手心里,传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凌星月正在用她的指尖,在他的手心写字。
    一笔,一划。
    写得很慢,也很用力。
    凌星月在他的手心里写著什么?
    她想要传达些什么?
    寧渊努力得榨取自己濒临失守的最后的一份理智。
    竭力分辨著,那断断续续的笔画。
    【我......也......要......】
    寧渊的心沉了下去。
    她要什么?
    她也要像洛绘衣一样吻他吗?
    紧接著,新的笔画又开始了。
    【我......也......想......要......】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寧渊想要回应,但是先回应他的,是洛绘衣更加热烈的吻。
    与此同时,寧渊左侧脖子上的刺痛感也愈发强烈。
    他有些不敢动了,他不敢想像如果此时打断,开灯。
    会是什么样的地狱浮世绘。
    但此时的局势早已无可挽回,即使他不动,也会有人推著他动。
    【理......我......】
    寧渊的心被撞了一下。
    【理......我......】
    又是更重的一下。
    来自凌星月的催促,一遍,又一遍。
    她的指尖带著哭泣时的颤抖,字跡越发凌乱。
    但结合她此时的情绪,却让寧渊更容易分辨。
    寧渊的心有些碎了,他可以感觉到左侧女孩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求......你......】
    这次的字跡更重,有些刺痛寧渊,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甚至最后一笔都没有写完。
    寧渊急切得想要回应她,但他的脸被洛绘衣捧著,无法转动。
    他的嘴唇被洛绘衣占据,无法说话。
    他的两只手,一只被压著,一只被抓著,动弹不得。
    寧渊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
    洛绘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分心,不满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专心一点,小寧渊。”
    她在亲吻的间隙命令道,隨后又是猛烈的扑击。
    寧渊无法回答,虽然他人还活著,但是灵魂已经在天上飞了很久了。
    他被黑丝手套覆盖的视野中,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
    他感觉到,左侧的那个身影动了。
    凌星月鬆开了他的手,从他的左侧消失了。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慌乱感,袭上了寧渊的心头。
    但寧渊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和下床的声音。
    紧接著,他又感觉到一种,因被子被掀起而带来的凉意。
    寧渊的心猛地一沉,她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瞬,他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压抑感笼罩了他,寧渊想要咆哮,但是他无法咆哮,爆裂的情绪只能在內心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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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顶层,主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室內却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
    空气中瀰漫著罗曼尼康帝馥郁的酒香。
    凌霜溟靠在床头,被子被高高提起,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她的目光没有投向窗外的繁华,而是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偽装成装饰壁画的屏幕。
    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著来自某个別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是红外线的,有三个人形的热源。
    没有声音,但画面的每一帧,都烫在凌霜溟的视网膜上。
    寧渊!这该死的傢伙!
    刚回到家,凌霜溟就收到了寧渊的消息。
    她紧急切到了洛绘衣別墅的监控中,却只看到了三个人在客厅玩国王游戏。
    凌霜溟没有直接关掉画面,只当成是自己无数失眠夜晚里的,小小调剂。
    但后续的剧情,似乎走向了不同寻常的方向。
    凌霜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应该去质问,但是她已无心质问。
    因为她最爱的睡衣和三件套,此刻同时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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