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看著那张巨大的公主床,还有床上抱著草莓抱枕盘腿坐著的洛绘衣。
    坐?我坐哪里?坐那堆玩偶身上吗?还是坐你旁边?
    “怎么,还要本小姐请你吗?”
    洛绘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里的床单柔软而平整。
    寧渊认命地嘆了口气,走到了床边。
    这床……简直是粉红色的噩梦。
    陷进去估计就再也爬不出来了,会被这些玩偶怪兽给吞噬掉。
    他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屁股刚一沾到床垫,整个人就陷下去一大块。
    “你这床也太软了吧,是棉花糖做的吗?”
    “本小姐的床,当然要用最好的,没见识的笨蛋。”
    洛绘衣抱著她那个巨大的草莓抱枕,得意地挺了挺胸。
    寧渊环顾四周。
    墙壁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地毯是粉色的,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掛著粉色的水晶。
    “我说,你这是有多喜欢粉色?住在这种地方,不会得色盲吗?”
    “你懂什么,这叫少女心。”
    洛绘衣把草莓抱枕丟到一边。
    “过来,躺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又来?我才刚从地上起来,你这是把我当成移动家具了吗?”
    “我身体还没好,需要一个舒服的人形靠枕。”洛绘衣理直气壮。
    “你身边这么多玩偶,隨便哪个不比我舒服?”
    寧渊指了指那堆快要把洛绘衣淹没的毛绒玩具。
    “它们没你身上的味道好闻,也没有你的心跳声。”
    洛绘衣说。
    “……”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
    我感觉我的人权正在一步步被这个女人剥夺。
    寧渊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洛绘衣身边躺了下来,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鬆点,你这么硬,硌得我难受。”
    洛绘衣抱怨著,然后直接滚了过来,整个人靠在了寧渊的怀里,脑袋枕著他的肩膀。
    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寧渊一动也不敢动。
    我的天,我这是自投罗网了吗?
    这个姿势,也太……太犯规了吧。
    她身上的味道,不停地往我鼻子里钻。
    完了,我感觉我的思想正在滑向危险的深渊。
    洛绘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抓起了他的一只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很软,在他的手背上划来划去。
    “你的手还挺好看的,手指又长又直。”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比对著。
    “以后,这双手就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了。听到没有?”
    “喂,这有点过分了吧?我这双手还要写代码,还要打游戏,还要自己吃饭呢!”
    寧渊提出了抗议。
    “写代码可以,但必须是为我工作,打游戏也行,但只能跟我。至於吃饭,”她顿了顿,“你也要餵我。”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洛绘衣宣布,然后拿起寧渊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寧渊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救命……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就在寧渊的大脑即將因为过载而宕机的时候,洛绘衣忽然坐了起来。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解开锁,打开了相机。
    “你干嘛?”
    “別动。”
    洛绘衣举起手机,將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脸凑到寧渊的脸颊边。
    “笑一个。”
    “我笑不出来。”
    “那我可就要用別的办法让你笑了。”
    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咔嚓。”
    洛绘衣按下了快门。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当著寧渊的面,把这张合照设置成了她的手机壁纸。
    “好了,这样一来,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你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电子项圈吗?”
    寧渊看著那个锁屏界面,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灰暗了。
    “星月大人那边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你们不是好闺蜜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摆弄手机,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洛绘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
    “我和星月的关係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是我的人,关心主人的社交关係,也算是你的分內工作吗?”
    “我只是好奇,刚才的气氛那么僵,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
    寧渊辩解道。
    “打起来?怎么可能。”
    洛绘衣哼了一声。
    “星月她就是……太紧张我了而已。”
    “只是紧张?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就差把『离我闺蜜远点』写在脸上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是个大坏蛋,怕你把我带坏了。”
    洛绘衣说著,又躺回了寧渊的怀里。
    “再说了,我和星月之前是一直在一起,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你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
    她抱著寧渊的手臂,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过你放心,她很快就会想通的。”
    洛绘衣把手机屏幕举到寧渊面前。
    “你看,她给我发消息了。”
    [消息|星月宝宝]:粥在厨房温著,你想喝隨时叫我。別折腾太晚,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你看,她还是最关心我的。”
    洛绘衣把手机收了回去。
    “倒是你,你可是我第一个带进房间的男孩子。”
    “结果进来以后,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於別的女孩子。”
    “还一口一个星月大人,叫得那么亲热。”
    她换了副表情,用手捏住了寧渊的下巴。
    “你说你该当何罪?”
    看著洛绘衣露出一脸不悦的表情,寧渊一愣。
    开始怀疑起自己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小红毛在cpu自己。
    “噗嗤~”
    洛绘衣突然笑了。
    “你这呆头鹅,一脸傻样。”
    “好了,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们的关係。”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又用脑袋蹭了蹭寧渊的胸口,接著拖了个长音。
    “但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