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软臥双人间,钟书附在小桌子上写东西。
    他是有存款的,否则不会有钱住双人软臥。
    这一趟可就是小一万块钱。
    钟书是剧组的长约编剧,有工资和额外稿酬。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网络上写小说,对,就是网文。
    话剧文本与网络小说虽说都是载文类,但性质是完全不相同的。
    话剧文本有点出版书的意思,最考究文笔。
    那些角色之间的对话,就跟散文诗歌似的。
    至於网络小说,文笔是次要的,甚至语法都可以不准確,重要的是爽点和剧情。
    俗称,爽文。
    爽文呢,又分为逻辑爽文和无脑爽文。
    钟书写的,就是无脑爽文。
    虽说赚不到太多钱,一个月就是拿全勤低保,但他写的开心。
    生活中的诸多不如意,全都可以发泄在文章里。
    他笔下的主角叫李心猿。
    是一位年轻的地下势力首脑,类似强化无数倍的黑手帮老大。
    绝对的神级土豪,绝对的战力巔峰,绝对的心狠手辣。
    咳嗽一声整座城市都得感冒,市长连夜送感冒药怕他大开杀戒那种。
    很难想像,这种善良没边到软弱的文艺青年,竟会在书中这样意淫自己。
    钟书写得手心都冒汗,爽得自己灵魂升天,终於停下敲键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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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下耳机,望著外面的美景,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会死的.....会死的.....”
    断断续续,软软糯糯的声音,不停地从对面床铺传来。
    钟书这才注意到对面床铺,有一位女孩子把头蒙在被子里。
    被子不停地颤抖著,貌似里面的人正在遭遇恐怖的事情。
    钟书想了想,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人:
    “你.....你好,你是不是生病......”
    被子里的人应激反应似的,猛地掀开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
    钟书被嚇了一跳:
    “对,对不起。”
    女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颤抖,一脸恐惧地看著他。
    钟书悄悄打量起女孩。
    这是一个混血儿,头髮是金色,可能是尔罗斯人。
    穿著白色连衣裙,眼睛很大很漂亮,头髮有些乱。
    像是出逃的迪士尼公主。
    钟书怦然心动,从包里掏出一瓶橙汁递过去:
    “你还好么?”
    女孩看到橙汁,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抢的,抓过橙汁,大口大口吞咽。
    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橙汁,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钟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莲城是这列火车的始发站。
    也就是说,对面这个女孩绝对不会渴成这样样子。
    更奇怪的是,这女孩给他一种在车厢里昏睡了很久的感觉。
    『咕嚕嚕.....』
    钟书听到了女孩肚子的肠鸣。
    他从背包里拿出麵包递给女孩。
    女孩大口大口撕咬著,狼吞虎咽完,打量著面前的钟书。
    似是感觉到了钟书的善意,也似是確定了钟书不是某种怪物,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们,我们到哪里了?”
    钟书觉得莫名其妙:
    “刚发车。”
    女孩疯了似的抓住钟书的手,厉声道:
    “这里是哪里!”
    钟书咽了咽唾沫:
    “莲城。”
    女孩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完了,完了,到莲城了,死定了。”
    钟书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这个女孩明显不太正常!
    可是,手机竟然没有信號。
    钟书问道:
    作者桃树上的摇铃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零號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的故事。
    “你是谁?遭遇了什么?有我在你不要怕。”
    女孩惨然一笑,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叫娜塔莎......”
    她是混血儿,叫白塔莎。
    父亲是夏国人,母亲是尔罗斯人。
    后来一场事故,夺走了父母的生命。
    夏国治安官说父亲曾经为夏国做出过一定贡献,所以会儘量满足她的物质需求。
    虽说从小在夏国长大,但父母离世后,她选择在尔罗斯读书。
    夏国对她来说,太伤心了。
    一个月前她放假回夏国,想看看老家的房子。
    她选择了坐火车,就在这躺列车,已经一个月没下车。
    ......
    钟书听到一半,忍不住发问:
    “等等,你是说坐了一个月?”
    这时,敲门声响起:
    “您好,送餐。”
    白塔莎表情惊恐起来,冲钟书不断地摇头。
    钟书对白塔莎的话將信將疑。
    白塔莎的出现属实有些不正常。
    她也不像是疯子,因为她语言逻辑很好。
    敲门声继续响起,似是没人出来拿餐就不会罢休。
    钟书决定验证下白塔莎的话,起身开门。
    列车员从餐车里拿出一份牛排递给钟书。
    钟书愣了一下。
    没见过火车上的餐食是牛排的。
    他问:
    “多少钱。”
    列车员脸上掛著职业化微笑:
    “免费的。”
    列车员这时看到了床铺上的白塔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笑容愈发诡异:
    “再过一站你就要下车了哦。”
    白塔莎脸色惨白。
    钟书怕白塔莎被嚇坏,也觉得这列车员不太对劲。
    他赶紧说了一声『谢谢』,把门关上。
    钟书端著牛排,放在桌子上,仔细地端详著。
    肉香味很足,看著就想一口吃掉。
    除了这牛排免费这事儿有点诡异,其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钟书拿著叉子,轻轻碰了一下牛排。
    白塔莎尖叫道:
    “別吃!”
    钟书道:
    “我不吃。”
    他见白塔莎要嚇坏的样子,为了安慰她,神秘兮兮道:
    “哎呀你放心吧,我有枪,咱们谁都不怕。”
    钟书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从行李箱里拿出古董燧发枪。
    他把燧发枪拍在桌子上:
    “你看,我真有枪,要是列车员敢对你......”
    话说了一半,钟书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眼睛缓缓瞪圆了。
    古董燧发枪碰到了那盘牛排,牛排冒出奇异的白雾后,发生变化。
    那竟不是牛排,而是一盘子臭鱼烂虾!
    那堆臭鱼烂虾中,还夹藏著人类的手指!
    白塔莎浑身打哆嗦:
    “怪不得他们吃了就会生病,怪不得.....”
    白塔莎抬头看向钟书,眼里有光:
    “你是驱魔师?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么?”
    钟书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到现在都没缓过神。
    ......
    这列火车里面的装修很復古,是中世纪的復古式装修。
    硬座是木质椅子上面铺了一层垫子。
    高级一点的是六人间。
    就跟现在的绿皮火车一样,两边是上中下三个铺子那种。
    比现在的绿皮火车高档一些的是,有木门和卫生间。
    跟踪钟书的五个人此时就在六人间里。
    屋內狭窄,双胞胎壮汉,盘发女人,长辫老人,此时都在铺子上。
    红袍少年坐著轮椅,看著沿途风景,缓缓开口:
    “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