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葱鬱,河水喧譁。
    七十余顶白色营帐沿河林立。
    青金烈日是正阳宗旗帜。
    黑底白羽长枪是镇魔司旗帜。
    此次进军由镇魔司主导,请来九江郡正阳宗高手。
    另有华阳国兵马司五百人马。
    算上辅兵、杂役、船夫、多达千余人。
    队伍浩大,组成五十余艘大小船只舰队,沿独流江北上到达雾山。
    船队载有大量补给,停留在营地八十里外支流渡口。
    以三十里外太平驛为补给基地。
    因队伍庞杂,准备了许久。
    名义上的统帅郑盾早大张旗鼓,通知四方。
    就是要华阳国各方势力看清楚,司马信那边搞不定的事。
    他郑盾出手就能手到擒来。
    ......
    中军大帐中,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座只有郑盾,其女婿林驰,正阳宗內门弟子高建平。
    帐外军士已被屏退。
    郑盾挺著大肚子起身敬酒。
    “这趟就全仰仗师弟了。”
    高建平挤出笑容,对这恭维全盘接受。
    “放心吧。
    华阳国这样的边远之地,確实该见见神京圣宗的实力了。
    免得小地方人管窥蠡测,坐井观天。”
    高建平颇为鄙夷,举杯瀟洒一饮而尽。
    “此前让司马信人马折戟的妖兽也是师傅安排的。
    找兽元帮花了大代价。
    二阶风蛇能浮地而行,三阶鸣虫更是凌空飞行。
    除非五品大士出手,否则谁也奈何不得。
    之前镇魔司人马折在其手中並不意外。
    如今我带来缚妖笛,能轻鬆制服。”
    郑盾笑道:
    “师傅亲自出手,区区司马家父女算得了什么。”
    高建平脑子里又浮现那强大美丽,冰冷颯爽的女神身影。
    心神不稳,目光灼灼。
    嘱咐面前郑盾和林驰道:
    “记住,如果发现司马欣踪跡,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下死手。
    我自有安排。
    谁违背此令,別怪我不客气。”
    他也相信,以司马欣的实力绝不会像外界传言那样轻易陨落。
    终有一日,自己要娶她为妻。
    郑盾与女婿对视一眼。
    点头道:
    “高师弟放心,我们都听你的。”
    “那就有劳了。”
    听著这声师弟,他心里不爽。
    因为郑盾这个师兄完全没受师傅一天教导。
    是为笼络分化镇魔司而收的。
    並非像自己一样圣宗出身,学艺不精,全是野路子。
    他们这些纯正圣宗弟子心底里看不起。
    ......
    从大帐里出来,穿过营帐。
    林驰低声问:
    “岳父,真要听高公子的。”
    郑盾不屑吐口唾沫。
    “鼻孔朝天的玩意儿。
    老大不小还装年轻。
    不过真元初期而已。
    真气散乱虚浮,估计连太冲都没全打通。
    老子中府全通,衝破曲池就能入四品。
    他又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说著露出狠厉目光。
    “非但不能听,还绝不能留司马欣活口。
    咱们现在和高家是一条船。
    如果他真娶司马欣,那他们不成一家人了。
    咱们怎么办?”
    女婿林驰点头,“岳父考虑周到。”
    “告诉弟兄们,万一发现还活著,別告诉高建平。
    我们翁婿先出手解决。
    司马欣確实是天才。
    不过太年轻,初入真元境。
    你天枢,我中府,隨意都能解决她。”
    郑盾又像想起什么,讥笑道:
    “虽然司马欣是敌人,但就高建平那鸟样还想娶她?
    也不撒泡尿照照,简直痴人说梦。
    那孩子我看著她长大的。
    心性坚定,天赋前所未见。
    老夫一辈子没见过此等人物。
    如果再给她十年,別说我等,只怕我师父那老东西也奈何不得。”
    郑盾目露凶光。
    “可惜,谁让他们父子与我作对。
    只要我们做成,向圣宗请功,就能稳压司马信一头。
    以后镇魔司就由我们翁婿做主。”
    林驰神色冷静。
    “最后两千石物资已运到太平驛。
    两天后就可以出兵。”
    “好,明天和李忠国沟通好,早点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鹿城那边拒绝我们提议,没送粮食过来。”
    “不必理会,蔡元那老东西,他早晚会后悔的。
    等我控制镇魔司让他好看。”
    “王府和司天监都派来使者,一品实力。”女婿继续匯报。
    “把他们安排在军中跟著,见识见识咱们实力。”
    “是。”
    郑盾拍拍他的好女婿肩膀。
    “贤婿,你舅子不成器。
    好好干,將来你和清儿的儿子来继承老夫留下的诺大家业。”
    林驰依旧面无表情。
    “是,岳父!”
    ......
    华阳国都位於鹿城以南,独流江东畔。
    王城城墙高耸,鼓楼十余丈,旌旗林立。
    坐落江畔,青砖黑瓦。
    城墙上部署灭法大阵。
    许久不用,十六座丈余高白玉石阵基青苔遍布。
    所有大城几乎都有灭法大阵。
    战爭期间开启能让所有远程真气、灵气攻击失效,保护城墙。
    让进入其中的修士无法调动真气灵力。
    城墙內屋舍鳞次櫛比,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王府位於城北。
    守卫森严,楼阁林立。
    相较於王城,面积並不算大。
    王府花园后院,种植诸多奇花异草。
    院中铁甲森森,十余名护卫保护一名四五岁男孩欢快在花丛中追捕蝴蝶。
    孩子就是华阳国当今国主付慧。
    旁边石桌上,一位中年美妇与一位白髮老者对弈。
    旁边有童子煮茶。
    女子雍容华贵,淡黄宫装扮。
    华阳国太妃江静淑,五十二岁。
    自身是二品修炼者,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
    她对面坐的黑衣戎装老人是其兄长江破军,已一百零二岁。
    兄妹两相差五十岁。
    江破军是四品修士,已突破气海的真元高手。
    整个华阳国最强之人,国家顶樑柱。
    他落黑子,嘆口气道:
    “国主还小,偏偏这些年妖邪四起,镇魔司、司天监蠢蠢欲动。”
    王太妃落白子。
    “司天监式微,镇魔司那边不得不理会了。
    一位四品高手,三位三品高手,十余位二品高手。
    如果他们不內斗,只怕兄长的兵马司也牵制不住。”
    江破军神情严肃,脸上轮廓锐利。
    不像百岁老人。
    他肯定说:
    “司马信不是老夫对手,何况他如今受伤。
    余下郑盾、林驰翁婿两修为扎实,经验丰富,是高手。
    至於司马欣,华而不实,只是名声大而已。
    如今司马信受伤,司马欣下落不明。
    只能优先拉拢郑盾翁婿。”
    王太妃江静淑頷首。
    “正因如此,我才让兵马司出兵助他翁婿。”
    正说著,外面有人求见。
    “怎么回事?”
    入內黑衣官吏报:“鹿城镇里长蔡元来信。”
    “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