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是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的绝对死寂。
    那道终焉炮击所过之处,
    空间並非碎裂而是被直接抹除,
    留下一道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漆黑轨跡。
    “轰——!”
    皮尔王的离子炮也同时射出。
    两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然而,那颗凝聚了整个梦境之力的蓝色恆星,在那道终焉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瞬间熄灭。
    被吞噬,被湮灭。
    终焉炮击余势未消,
    毫无阻滯地贯穿了阿法斯號那庞大的胸膛,
    最终射入昏黄天幕的尽头。
    漆黑巨人的动作猛然僵住。
    “咔嚓……”
    一道细密的裂痕,自胸口的巨大窟窿处浮现。
    紧接著,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遍布全身。
    “轰隆——!!!”
    巨大的钢铁身躯轰然解体,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作漫天黑色的数据碎片,消散於风中。
    .....
    “咳咳……”
    皮尔王挣扎著爬起,身上的王袍鎧甲破烂不堪,头顶的王冠也不知所踪。
    他手中的庚伮金刚杵光芒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孤是王……孤有镇星之宝……”
    他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正要再次举起金刚杵。
    一只暗紫色的战靴,无声无息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咚。”
    皮尔王被重新踩回了泥里。
    狱面修罗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位曾经的银河霸主。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默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弯下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皮尔王手中的庚伮金刚杵。
    “你要干什么!这是孤的!”
    皮尔王惊恐尖叫,死死抓著不放。
    “鬆手。”
    林默手指微微发力。
    “咔噠。”
    皮尔王的手腕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剧痛让他下意识鬆开了手。
    林默拿起那柄造型奇特的法器,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
    “能控制万物?重组基因?”
    他隨手拋了拋,
    “也就那样。”
    隨即便像丟垃圾一样,反手將其收入了腰间的四次元卡盒之中。
    没了金刚杵,皮尔王身上的气息迅速衰败。
    在这个梦境里,他的一切力量都源自於这件法器与“王”的执念。
    如今法器被夺,王权被践踏。
    他的存在,开始变得不稳定。
    身体边缘开始数据化,化作灰色的烟雾消散。
    “不……把孤的东西还给孤……”
    皮尔王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林默的腿甲。
    “路法…救驾……”
    下一瞬,
    一道纵横天地的紫色刀光而过,
    那道身影一顿,隨后崩解成一堆无序的数据代码,消散在昏黄的空气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
    “结束了。”
    狱面修罗直起身,隨手一挥。
    唐刀【罗闕】盘旋飞回,自动入鞘。
    身上的鎧甲层层解构,暗紫色的光粒子飞舞。
    林默落地抬手,接住飞回的修罗召唤器,隨意拋了拋,塞回裤兜。
    “这老傢伙的梦,又碎了一层。”
    林默转过身,向著苏时雨和眾人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尊遮天蔽日的品红缝合机甲,在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中,轰然解体。
    巨大的金属部件在空中分离、重组。
    “gacha!”
    一声清脆的音效。
    七彩的光芒从机甲胸口剥离,化作一只小巧的机械彩虹龙,在空中欢快地盘旋了一圈,隨后俯衝而下,稳稳落回宝太郎手中的卡片里。
    天空中。
    赤红的电王列车如巨蟒盘绕。
    时光魔神机齿轮转动,悬停一侧。
    德兰城堡扇动著巨大的龙翼,阴影投下。
    那艘品红涂装的阿法斯號也变回了战舰形態,静静悬浮。
    “吱嘎——”
    电王列车的车门猛地滑开。
    一个红色的异魔神脑袋,颤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桃塔罗斯一手扶著车门框,一手捂著胸口,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脸上,此刻竟有些发绿。
    “餵……林默!你这混蛋……”
    他声音虚弱,带著一股想吐的衝动。
    “这又是哪里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本大爷当成拳头使啊?”
    刚才那毫无缓衝的一拳,直接让车厢里的人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呕——”
    桃塔罗斯没忍住,趴在窗口乾呕了一声。
    身后,浦塔罗斯、金塔罗斯和龙塔罗斯也是东倒西歪,叠罗汉似的挤在门口,一个个眼冒金星。
    “前辈,我不行了……”
    “这也太晕了……”
    另一侧。
    德兰城堡的情况倒是一片祥和。
    毕竟是作为翅膀,只是负责喷射粒子流和飞翔,稍微平稳些。
    一只黄色的小蝙蝠从城堡的窗口飞了出来,扑棱著翅膀悬停在半空。
    kivat-bat四世。
    “发生什么事了?林默大人!”
    它那独特的声线在空中迴荡,带著几分好奇。
    “刚才好像飞得很刺激的样子?”
    城堡內部,眷属们的加鲁鲁、巴夏和德迦也是探头探脑,
    但因为城堡是作为品红机甲的翅膀,所以他们倒是没什么大碍。
    下方的林默摆了摆手,
    “没什么大事,睡你们的吧?”
    “?”
    林默走到眾人面前,和苏时雨並肩。
    焱南甩去赤炎龙剑上的能量残渣,鎧甲解除,露出一张带著些许疲惫却战意未消的脸。
    “现在怎么办?”
    他问,目光扫视四周昏黄依旧的天幕。
    “那老东西还在藏,真能沉得住气。”
    皓天收起火刑天烈剑,眉头微皱。
    “梦境不破,他就有恃无恐。”
    “管他那么多。”
    端木隼扛著熔麟刀,黑金色的火焰在臂甲上並未完全熄灭,眼神凶狠。
    “继续杀过去唄?把这梦境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却见林默拿出k触屏的终端,
    “不用那么麻烦。”
    “生角发消息了,找到路了。”
    “走吧,上车。”
    眾人一愣。
    “上车?”
    锻刚挠了挠头,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竞技场废墟。
    “上什么车?”
    眾人一愣。
    “上车?”
    锻刚挠了挠头,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竞技场废墟。
    “上什么车?”
    林默牵起苏时雨的手,转身走向悬停在低空的电王列车。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还能是什么车,你们都坐过了。”
    他指了指天上那一堆庞然大物。
    “或者,你们想自己开光影驹、穿梭艇也行。”
    “甚至坐那艘刚抢来的阿法斯號,或者时光魔神都可以。”
    “隨你们喜欢。”
    眾人:“....”
    焱南和皓天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光影小队和刑天小队都有各自专属的飞行载具。
    光影驹化作流光,穿梭艇引擎轰鸣,纷纷升空。
    唯独端木隼和马青海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拿瓦和酷雷伏,並没有配备专属的飞行坐骑。
    “我们要不去挤挤那辆红色的火车?”马青海提议。
    端木隼却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台悬停在半空、齿轮转动的时光魔神机。
    巨大的机械臂,復古又充满科技感的造型。
    “挤什么火车。”
    端木隼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玩意儿看著带劲。”
    “走!我们也开高达去!”
    说完,也不管马青海答不答应,拉著他就往时光魔神机的驾驶舱跳去。
    电王列车,餐车车厢。
    桃塔罗斯瘫在沙发上,还没从刚才的晕眩中缓过劲来,嘴里骂骂咧咧。
    林默坐在窗边,苏时雨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焱南端著一杯咖啡,没喝。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闯。
    “说起来,”
    焱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捕將那边,剩下两个呢?”
    “南宫两兄弟哪里去了?”
    李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摇头。
    “路上没遇到。”
    “不过按理说,应该也在附近的某个梦境节点。”
    叶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风鹰召唤器,接话道:
    “我估计也像我们一样。”
    “遇到了对应的怪人干部,或者是大boss。”
    焱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他们那边是……僵傀?”
    隨即,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古怪地上下打量著李闯。
    “可是李闯,你怎么不用去?”
    “照理说,你不也是捕將系列的吗?怎么就你一个閒著?”
    “……”
    李闯动作一僵。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战术性地抿了一口,掩饰尷尬。
    “谁知道呢。”
    他嘆了口气,摊手。
    “可能是我太强了,梦境没匹配到对手吧。”
    眾人:“……”
    焱南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
    ……
    与此同时。
    梦境边缘,数据乱流区。
    这里没有昏黄的天空,也没有古老的建筑。
    只有无数条幽蓝与惨绿交织的数据光带,在虚空中疯狂穿梭、纠缠。
    像是一个崩坏的赛博网络。
    “轰——!”
    一声巨响。
    一道赤红的身影狼狈地从数据流中滚了出来。
    卡魄鎧甲(南宫念一)半跪在地,手中的搏狮爪在“地面”划出两道火花。
    “疼疼疼……”
    他齜牙咧嘴,还没站稳。
    “废物。”
    冷哼声从头顶传来。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凌空跃下,稳稳挡在他身前。
    锐夫鎧甲(南宫执)手持鰭鯊刃,背后的紫色披风在数据风暴中猎猎作响。
    “这都躲不开?”
    “闭嘴!”
    南宫念一爬起来,气急败坏。
    “这傢伙不讲武德!专门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