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神兽悬於高空,巨大的龟甲如同移动的岛屿。
    一股沉凝如山岳的威压,自天穹之上缓缓垂落,让整个学府都安静下来。
    龟甲之上,站著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
    南天君,玄冥。
    “这位想必就是帝皇侠、帝骑林默了吧?”
    林默抬眼,看著那尊庞大的神兽与神兽背上的男人,没什么表情,
    “有事?”
    他身旁的虚空,一个穿著南境特色服饰、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浮现,是南天府主,孙擎。
    “林先生,”
    孙擎对著下方抱拳,声音洪亮,
    “真是久仰了,如今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时雨靠在他肩上,粉白色的长髮被风吹动,她怀里抱著书,今天穿著学府统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过膝。
    “哥!嫂子!”
    林月瑶从后排探出头,小脸兴奋。她怀里抱著一只打瞌睡的金色小恐龙,马尾辫一甩一甩。
    “那是南境的玄武舰吗?好大啊!”
    “坐好。”林默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坐车別探头。”
    “哦。”
    “....”
    “咳咳...”孙擎见状,轻咳了几声,
    “林先生,南天君大人久闻您的大名,特来相邀,不知可否赏光?”
    “让开。”
    “您...”
    “我说让开,”
    林幕指了指被堵得水泄不通的空域,
    “你看看几万人被你们堵在这里了。”
    孙擎愣了愣,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交通,又看了一眼林默。
    確实,因为玄武舰的突然出现,整条主干航道已经彻底瘫痪,警报声此起彼伏。
    玄武舰上的南天君玄冥笑了。
    “某考虑不周。”
    他旋即抬手,
    那艘如同岛屿般的巨大玄武舰,快速的飞往高处的云端。。
    下方的交通瞬间恢復了通畅。
    而他们两个人则飞下来,落在车道旁,
    “林先生,现在可以了吗?”
    却见一道赤红色流光快速匯入车流,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人:“....”
    “大人,我们...被耍了?”
    “不算。”
    “那我们现在?”
    “先去见一下老头子吧,不然之后不好收场。”
    ...
    赤红色的tridoron平稳停入车库。
    林默走下车,苏时雨跟在他身旁,她怀里抱著几本书,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隨著动作轻晃。
    “哥!嫂子!我去做饭!”
    林月瑶跳下车,把fang小恐龙往林默怀里一塞,就兴冲冲地跑进了厨房。
    林默抱著那只还在打瞌睡的机械小恐龙,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苏时雨也坐了过来,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她翻开书,粉白色的长髮垂落,几缕髮丝拂过林默的脖颈。
    林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她书页上的內容,是一些关於古代神话的图文。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林月瑶叮叮噹噹的忙乱声,还有fang小恐龙“咔嚓咔嚓”的轻微呼嚕声。
    “嗡——”
    林默的个人终端震动,是端木隼。
    他接通。
    “林默,你回来了?”端木隼的声音传来。
    “嗯。”
    “南天君来了,你见到了?”
    “见到了。”
    “他人呢?”
    “不知道。”
    端木隼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把人直接杀了?”
    “...”
    “我看起来是那种杀人狂吗?”
    “魔王大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
    林默掛断通讯,將终端丟回桌上。
    他身旁的苏时雨抬起头,紫色的眸子看著他。
    “不理他们?”
    “嗯,”林默伸手,理了理她垂落的髮丝,
    “先吃饭。”
    “好。”
    苏时雨应了一声,又把头靠了回去。
    晚饭后,林月瑶和马晓意两个女孩在客厅联机打游戏,笑闹声不断。
    林默和苏时雨则坐在庭院的摇椅上。
    夜风微凉,竹林沙沙作响。
    林默靠著椅背,双手枕在脑后。
    苏时雨坐在一旁,双腿併拢,安静地看著夜空。她换了一件宽鬆的淡紫色居家服,长发隨意披散。
    但是没坐一会儿,
    房东小姐就跟软骨头一样,朝著林默怀里靠。
    后头出来的林月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小两口就是这么腻歪。
    ...
    时隔一周,林默再次踏入帝京学府。
    当许镜看见林默的时候,都快哭出声了,
    我的老天爷,
    他终於肯来上班了?
    这些天他被老狐狸派过来当助教,但是林默不在,
    普通的异能者学生就算了,他好歹是官,还能压得住,
    於是那些鎧甲召唤人,拉都拉不住!
    眼下,
    许镜跟在林默半步之后,手里捧著一沓文件,神情拘谨。
    “林教授,今天的课程安排是......”
    “嗯。”
    林默点了点头。
    苏时雨走在他身侧,她今天也穿了身简单的白色t恤,搭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粉白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她怀里抱著一个画板,另一只手牵著林默。
    许镜继续匯报:
    “李將军和南宫念一今日轮值,所以助教由我和..南宫执担任。”
    林默脚步未停。
    “到场的学员有马青海、渺北、尘中、铭西四位同学。其余几位鎧甲召唤人都在各自的防区,也就是东西南北四境执行防卫任务。”
    几人走进露天演武场。
    场中,四道身影早已等候。
    马青海、渺北、尘中、铭西,四人穿著学府的训练服,站成一排。
    南宫执则独自一人靠在远处的墙边,穿著黑色的风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林老师好!苏老师好!”
    马青海第一个喊道,声音洪亮。
    渺北、尘中、铭西三人也跟著躬身行礼。
    训练开始。
    林默走到场中,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
    “马青海,和渺北。”
    “尘中,和铭西。”
    他隨意点名,声音平淡。
    四人立刻分组站好,没有异议。
    南宫执靠在墙边,兜帽下的嘴角撇了撇,似乎对这种训练不感兴趣。他今天只是个助教,倖免於难。
    然而,林默的目光转向了他。
    “你。”
    南宫执动作一顿。
    林默的手指又转向一旁,那个捧著文件、戴著眼镜、一脸文弱的许镜。
    “和他一组。”
    许镜:“?”
    他的表情凝固了,扶了扶眼镜,指著自己,声音有些不確定。
    “林...林教授,我只是助教,我...”
    “助教不用训练?”林默反问。
    南宫执也皱起眉,
    “我不是学员。”
    “那正好,”林默点头,
    “助教和助教一组,很公平。”
    许镜:“......”
    南宫执:“......”
    林默没再理会他们,拍了拍手。
    “开始。”
    马青海和渺北率先冲向对方。
    “来啊!黑大个!”马青海大喊,召唤出茨纳米鎧甲。
    “谁怕你!章鱼怪怪!”渺北毫不示弱,合体黑犀鎧甲。
    一蓝一黑两尊鎧甲,瞬间撞在一起。
    “咚!”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演武场。
    尘中和铭西也各自合体了地虎与雪獒鎧甲,一黄一白两道身影交错,刀斧碰撞,火花四溅。
    演武场上,打得热火朝天。
    苏时雨在场边支起画架,高马尾隨著微风轻轻晃动,她低头,用画笔在纸上勾勒著什么。
    另一边,
    学府高墙某处,几个黑袍人正快速隱身潜行。
    “確定林默不在?”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
    “肯定不在,他好几天没来了,我观察很久了。”另一人回答,语气肯定。
    “今天必须把那些鎧甲召唤人抓到手!”
    带头的人声音一沉,做了个手势。
    几人正要行动,最先开口的那个黑袍人又迟疑了,他仰头看著空无一物的天空,小声问:
    “虚,你觉得呢?”
    空间之中,白西装的无脸面具男点了点头,声音直接在几人脑海中响起。
    “可以试试看。最近计划稳定,虽然永骑跑了,但我有机会控制他。研究所那群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小心林默就好,有事我开门接应。”
    “可是博物馆那几个人,你也说接应,最后却……”黑袍人语气里带著怀疑,“你不会也卖我们吧?”
    无脸面具男沉默了一瞬。
    “我重复最后一次,门给他们开了,是他们弱,进不了。你们若是怕了林默,那就別去,我另寻他人。暗影界那群魔怪可是很喜欢光影鎧甲,特別是暗影帝王,还想著报帝皇一剑之仇。”
    “....”
    “你看,又急?我们就说说而已,我们和他也有仇啊。”
    黑袍一行人不再多言,
    一行人隱入阴影,朝著演武场摸去。
    ..
    演武场內,战斗正酣。
    黑犀与酷雷伏两尊重鎧的对撞声不绝於耳。地虎与雪獒的刀斧交错,火花四溅。
    场边,林默不知何时从仓库里拖出一张沙滩椅,撑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
    他戴著墨镜,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一本漫画盖在脸上,似乎已经睡著了。
    苏时雨坐在他旁边的画架前,白色t恤的衣角被风轻轻吹起,露出纤细的腰肢。
    不远处的训练区,南宫执和许镜正打得难解难分。
    许镜的职能是【笔行】,算是徐明的【书问】的基础版,
    他手中狼毫毛笔挥洒,一个个由墨跡构成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冲向南宫执。
    突然,演武场上空,光线一暗。
    四道扭曲的阴影毫无徵兆地在半空凝实,四个黑袍人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整个演武场笼罩。
    “动手!”
    带头的一声爆喝。
    四人同时结印,四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
    在演武场上空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恐怖的吸力自漩涡中传来,场內的鎧甲召唤人动作皆是一滯。
    “什么东西?!”
    渺北的黑犀鎧甲被吸力影响,一个踉蹌。
    马青海的酷雷伏护身,却也被这股力量拉扯得站立不稳。
    “又来了...”
    苏时雨放下画笔,站起身,紫色的眸子冷了下来。
    林默脸上的漫画书滑落,他摘下墨镜,抬眼看著天空的漩涡,打了个哈欠。
    “终於来了。”
    黑袍人之中,带头之人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晶石,他將其高高举起。
    “以我之名,献祭此地生灵!”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