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秘密基地的雨露拓榴与新书
    言寺走出三席办公室的门,站在原地琢磨了三秒。
    自由巡逻的意思就是,想摸哪儿就摸哪儿。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言寺脚步一转,径直朝著双殛之丘的方向走去。
    这次封锁行动可是三个番队联合出动,九、六、二番队加一起,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刚结束特训的五席来操心大局。
    不如去秘密基地,赶紧把《流魂街杀人鬼》第二卷肝出来。
    这些年在一番队,言寺也算摸清了某些规律。
    比如流刃若火那傢伙,早就认命了。
    虽然偶尔还会飘出点自怨自艾的情绪火星,但波动最大也就那样,顶多是在烤红薯时火苗突然旺一下,或者在烤茄子时分心把表皮烧焦。
    说起来,这些年流刃若火的业务范围倒是拓展了不少。
    最初只是红薯。
    后来言寺某次特训完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著那簇火苗突发奇想:“总队长,茄子是不是也能烤?”
    山本总队长挑了挑眉,居然真让雀部副队长弄来几个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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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吃。
    从那以后,秘密菜单就不断扩充:莲藕、番茄、青椒、猪肉片————有次甚至试了试烤年糕。
    言寺总觉得,流刃若火在孜孜不倦地尝试烤遍所有食材的过程中,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现在看见什么新东西,它第一反应都是这玩意儿能不能烤,火候该怎么控制。
    完全成了个厨艺钻研型斩魄刀。
    不过这样一来,想靠《流魂街教父》,从它那里收割足够情绪种子来突破三等灵威,基本没戏了。
    那点偶尔飘出的“哎哟又烤焦了”的懊恼,根本不够看。
    《天才少年蓝川》估计也不行。
    蓝染那傢伙,情绪波动本来就不大。
    以前等级低时还能靠写他的过往刺激出点反应,现在要从副队长级突破到队长级,需要的情绪烈度完全不同档次。
    除非在蓝染面前表演个灵压突然消失,或者空手撕黑棺,言寺自认没这本事。
    想来想去,只剩《杀人鬼》了。
    上次在剑八之战现场,言寺可是清楚记得,卯之花队长那冲天而起的杀意。
    那股纯粹为斩杀而存在的意志,甚至被他用心象世界截留了部分下来。
    別看卯之花队长平时温温柔柔,真要刺激到位了,心里翻涌起的波澜绝对够劲。
    双殛之丘下的秘密基地。
    言寺推开厚重的石门,里头的光线顺著门缝洒进昏暗的通道。
    他迈步走进去,目光扫过场地中央,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夜一和浦原喜助在这里,不奇怪。
    但中间怎么还多了个人?
    而且是个黑髮及腰、面容精致、穿著和服式样灵子服饰的女性。
    言寺反应极快,反手就要把门拉上。
    “言寺兄,別跑!”
    “言寺,回来!”
    浦原和夜一同时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言寺嘆了口气,鬆开手,不情不愿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直勾勾盯著那位陌生女性,上下打量。
    “这位是————”
    “哀家名叫雨露拓榴哦。”声音清亮悦耳,语速却快得惊人。
    “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呢,上次在剑八名称爭夺战的时候,哀家就见过你了哦。
    说实在的,你实力其实很强呢,而且你自身对灵子操作的能力也很强,哪怕是哀家都没办法轻易夺走你身体的灵子呢。
    人也长得帅,气质也不错,就是看起来有点懒散,不过你在山本总队长那里特训了几年,应该已经改掉这个毛病了吧?说起来痣城他啊————”
    言寺瞪大眼睛。
    雨露拓榴。
    这名字他当然知道,痣城剑八的斩魄刀,能力是融合併操控灵子。
    但这傢伙怎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从初次见面跳到评价言寺的实力,再跳到外貌气质分析,现在开始要讲痣城剑八的事了。
    “停停停!”言寺连忙抬手打断。
    说实话,他对痣城剑八的过往確实有点兴趣,但现在真不是听长篇大论的时候。
    “停了哦。”雨露拓榴乖巧地闭上嘴,眨巴著眼睛看他。
    言寺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浦原喜助,用眼神传递疑问。
    浦原乾笑著挠头:“言寺兄,之前不是和你聊过嘛,关於製作帮助修炼卍解的转神体”。喏,已经做出来了。”
    他伸手指向雨露拓榴站立的位置。
    “刚才正准备和夜一队长做实验呢,没想到她忽然就出现了。”浦原的语气里带著兴奋。
    “痣城剑八队长使用了卍解,但又没打算和京乐队长他们动手。
    雨露拓榴小姐觉得无聊,就顺著灵子联繫摸到这边,结果碰上了转神体,直接现形了。”
    他哈哈笑起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证明我从朽木响河事件里得到的灵感是正確的,这下言寺兄你隨时都可以和自己的斩魄刀面对面交流啦!”
    夜一也笑著点头:“其实雨露拓榴人挺不错的,说了好多痣城剑八的事。
    你知道吗?痣城从小就被家族教育,要以成为护庭十三队队员为目標。
    当上剑八后,他其实特別以自己的名號为荣。”
    她顿了顿,表情有点复杂:“只是他的想法有些不太好评价,才弄成现在这样。”
    言寺再次抬手:“停!你们俩怎么也变得这么多话了?”
    他头疼地按住额头,夜一和浦原该不是被雨露拓榴传染了吧?说了半天都没到重点。
    夜一撇撇嘴,斜眼看他:“怎么,跟总队长练了几年,嫌我囉嗦了唄?”
    雨露拓榴立刻接话:“夜一小姐,別担心,男人都是这样的。
    表面上冷著脸各种埋怨,其实心里巴不得你多和他说几句话,这样他们才觉得有人在乎自己。
    痣城就是这样,一天到晚板著脸,还总嫌我吵。
    但要是哪天我不理他,他又会觉得孤单,半夜会偷偷————”
    “停!”言寺几乎是吼出来的。
    夜一却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时不时还瞄言寺一眼,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言寺实在无语了。
    他转向雨露拓榴,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现在痣城剑八正在和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对峙,你身为他的斩魄刀,却跑来这里聊天?”
    “哎,反正痣城又不是真要叛逃。”雨露拓榴嘆气,这口气嘆得百转千回。
    “如果他真叛逃倒好办了,问题是他没打算和两位队长打,那我待在那儿干嘛?反正又打不起来。”
    她顿了顿,马上又开始了:“而且痣城那个人啊,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肠可软了。
    他一直想当个好死神,重振痣城家的荣光,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
    眼见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言寺乾脆原地坐下,盘起腿,摆出“行行行你慢慢说”的架势。
    雨露拓榴这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
    她从痣城双也童年接受严苛的贵族教育,讲到家族被灭门那晚的绝望反杀。
    从初入十一番队时的格格不入,讲到当上剑八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努力。
    从他想要净化虚圈的偏执理想,讲到他此刻选择投降背后的复杂心思。
    言寺安静听著,偶尔点头。
    这些信息有些他知道,有些不知道。
    但通过斩魄刀的视角说出来,確实多了不少细节。
    终於,雨露拓榴停了下来。
    她看著言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言寺,能请你帮痣城推演一下未来吗?”
    嚯。
    言寺心里明镜似的,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雨露拓榴是专门来堵他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痣城剑八的未来会怎样。
    从她的语气判断,目前应该还不知道缀文万象的真正能力。
    毕竟上次展现时,痣城剑八还没卍解,雨露拓榴大概没接收到完整信息。
    但如果痣城剑八保持卍解状態被关进无间地狱,那情况就不同了。
    雨露拓榴很可能会发现言寺能力的真相。
    除非他以后永远不使用缀文万象。
    麻烦啊。
    言寺挠挠头,长长嘆了口气。
    “其实关於他的未来,很简单。”他看向雨露拓榴。
    “如果他真想为尸魂界做点什么,那就安心等待就好。”
    “安心等待吗?”雨露拓榴轻声重复,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忽然整个人顿了下,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
    “他居然放弃抵抗投降了呢。”她摇摇头,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谢谢你的推演,言寺,以后有空再来找你玩。”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点点灵子光尘,从转神体上飘散开来,消失不见。
    洞穴里安静下来。
    夜一和浦原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言寺。
    “所以,”夜一挑起眉毛,“安心等待”是什么意思?”
    言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就是字面意思。”
    他走到转神体旁边,蹲下来研究那个粗糙的木偶,嘴里嘀咕著:“先別说那个了,浦原,这玩意儿真能让缀文万象那小子实体化?”
    “理论上可以。”浦原也蹲过来,兴致勃勃地讲解原理。
    言寺蹲在转神体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个粗糙的木偶表面。
    虽然造型简陋,就是个人形木板加了些灵子迴路,但刚才雨露拓榴確实通过它实体化了。
    这东西的价值,不言而喻。
    他转头看向夜一:“刚才雨露拓榴说痣城剑八放弃抵抗,那算是自首吧,按规矩,他会受什么处罚?”
    “中央四十六室大概率会判他关进无间地狱。”夜一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到了队长级別,尸魂界能关押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无间地狱是专门用来囚禁重犯的异空间,进去容易出来难。
    言寺点点头,指著转神体问道:“这东西可以反覆使用吗?”
    “言寺兄,其实现在的转神体还不够完善!”浦原喜助立刻接话,双手搓在一起,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只是个试验品,还需要继续改进!”
    他指著刚才雨露拓榴站过的位置:“比如刚才被別的斩魄刀夺取控制权的事,就必须防范,这说明共鸣筛选机制还有漏洞!”
    浦原把雨露拓榴的意外出现,完全归结为设备不完善。
    那表情,那语气,就差把快给我追加预算写在脸上了。
    “所以,”他拉长声音,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洪亮,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还需要改进!”
    言寺哪能听不懂这傢伙的潜台词。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嘆了口气:“成,给你追加八十万环的投资,你就说多久能做好吧。”
    “哎呀!”浦原瞬间眉开眼笑,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敲。
    “有了言寺兄这笔投资,最多十天,十天內我保证改进完成,到时候肯定让言寺兄好好和自己的斩魄刀深入交流!”
    夜一在一旁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看著言寺:“怎么,在山本总队长那边修炼了几年,还是没能和斩魄刀好好说上话?”
    “你不懂。”言寺摆摆手,“我和他属於两看相厌。”
    这是实话。
    无论再怎么沟通,言寺和缀文万象都不可能达成完全一致。
    最多只能在某些具体事情上达成临时合作,想要步调一致?
    至少目前看不到可能。
    “要不就学我。”夜一笑眯眯地说,“专心开发鬼道和白打,不去纠结斩魄刀了。”
    她忽然眨眨眼,视线落在言寺腰间的刀上,补充道:“实在不行就学浦原,直接把斩魄刀折断,重新改造唄。
    腰间的缀文万象毫无反应。
    夜一等了几秒,见斩魄刀连颤都没颤一下,也就耸耸肩,不再自討没趣。
    浦原这时候笑呵呵地插话:“夜一队长说笑了,言寺兄可不能没有斩魄刀,他的能力可是很重要的。”
    言寺眯起了眼睛。
    “哦?你也知道我斩魄刀的能力了?”
    “啊哈哈,言寺兄可以记录別人的过去嘛。”浦原很乾脆地说了出来,然后补充道,“这是京乐队长亲口说的哦。”
    “京乐春水?”言寺愣了愣,居然是那位主动透露的。
    “言寺,你现在可是很多贵族的眼中钉啊。”夜一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居然带著点幸灾乐祸。
    “现在但凡总队长想对哪个贵族动手,只要让你去看看就行了。”
    她顿了顿,笑容更明显了:“反正,没有哪个贵族的过去是乾净无比的。”
    言寺冷哼一声。
    这事他早就想到了,从决定主动暴露部分能力开始,就预见了这种局面。
    那些屁股不乾净的贵族,肯定会忌惮自己。
    想干坏事的人,也会优先考虑怎么除掉自己这个人形记录仪。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气。
    “无所谓。”言寺抱起胳膊,“现在我可是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谁来找麻烦,谁死。”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他在一番队特训多年的事,早就传遍了静灵庭。
    虽然山本总队长没搞什么正式的收徒仪式,但关门弟子这个名头,还真没人敢质疑。
    “是是是,你现在厉害了,了不起,背景硬得很!”夜一撇嘴,站起身,活动著手腕和肩膀。
    “正好,来试试你这几年多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喔!要打吗!”浦原立刻后撤,给两人让出场地,那表情完全是准备看好戏。
    “別逗。”言寺果断拒绝,“我是趁著巡逻的间隙溜过来的,目的是写书,不是打架。”
    这话不全是推託。
    他现在確实进步很大,瞬步更快,白打技巧更扎实,身体强度更是翻了好几倍。
    但最核心的灵威等级,依旧卡在四等。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这句话言寺现在无比认同,所以面对灵威等级至少二等的夜一,脑子坏了才会主动找揍。
    以前还能抱著学习的心態过过招,现在上去就是单方面挨打,他才不干。
    夜一撇著嘴,一脸“真没劲”的表情坐了回去。
    言寺也不管她,直接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在浦原和夜一面前没什么好藏的。
    “执笔吧,缀文万象。”
    刀身重组为那支熟悉的毛笔。
    言寺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空白书册,铺在地上,提笔斩落。
    笔尖落下,墨跡在纸面游走。
    其二·名讳当世人皆唤我“剑”时真正的姓名便沉入血潭底化作永不绽放的睡莲其三·寂寞斩落过九百九十九轮月刀刃仍未满足原来渴求的是能映出我影子的另一片刀锋直到某天遇见野草般的金黄瞳孔我听见刀鞘中发出婴儿的啼哭“喔!这就是记录过去的能力吗?!”
    浦原喜助连连鼓掌,眼睛死死盯著言寺手中的笔,以及纸面上浮现的诗句。
    洞穴四周那些隱蔽的监控设备和灵子探查器,此刻全部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態,將每个细节记录下来。
    他倒也没隱瞒,很坦率地说:“这些资料,除了言寺兄,我不会给任何人看,我也会全力协助言寺兄,早日掌握卍解。”
    “那就劳你多费心了。”言寺点点头继续书写。
    夜一也凑过来看。
    起初她只是好奇,但当目光扫过纸上的诗句,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她仔细读了第二遍,第三遍。
    然后抬起头,用复杂难言的眼神看著言寺。
    “你————真打算就这么发出去?”
    “怎么了?”言寺停下笔,低头检查自己写的內容。
    没毛病啊。这確实是卯之花队长过往的写照。
    从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到如今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从杀戮到治癒的转变,以及对战斗的深层渴望。
    浦原也凑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问题。
    夜一却只是摇摇头,站起身,拍拍言寺的肩膀。
    “哈哈,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她笑著往洞穴出口走去,走到一半回头挥挥手,“我先走了,队里还有事。”
    转身的瞬间,夜一脸上笑容收敛,心里嘀咕起来:
    敢说卵之花队长是“寂寞了千年的女人”,还写什么“渴求能映出影子的刀锋”。
    言寺啊言寺,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但愿四番队的回道技术足够先进,能把你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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