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听到他的话有一丝无奈“瞬移是需要『坐標』和『介质』的,关关。
    你从外面进入空间,再从空间到另一个地点,这都没问题,
    但是瞬移过去的地点,你是在外部环境现身的。
    这边洞口看得严,我们找机会瞬移进去不难,但过去之后呢?
    万一落脚点正好在人家巡逻队眼皮子底下,或者触发什么警报,
    那不是自投罗网、打草惊蛇吗?”
    关扶摇听了,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小金子的分析有理有据,直接瞬移风险太高。
    这半个月来毫无实质收穫的憋闷,对师祖承诺的压力,
    对潜在危险的警惕,以及身处陌生山林的精神紧绷,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的跡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一直安静趴在她脚边的虎妈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站起身,
    硕大的脑袋凑过来,在她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上,轻轻蹭了蹭。
    温暖粗糙的触感,带著动物特有的、无声的安抚。
    关扶摇低下头,看著虎妈那双在幽暗光线下依然清澈的琥珀色眼睛,
    心头那股无名火和烦躁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她蹲下身,抱住虎妈毛茸茸的大脑袋,將脸埋进它颈侧厚实温暖的皮毛里,闭上眼睛。
    虎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嚕呼嚕的声音,像在哼唱一首安眠曲。
    片刻后,关扶摇重新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她拍了拍虎妈的脖子,低声道“我没事了,谢谢大白。”
    她重新集中精神,对小金子说道“小金子,你说得对,不能贸然瞬移落地。
    但是,我们可以利用瞬移『快』的特点。”
    她思路清晰起来“你仔细感应他们洞口巡逻换岗的规律和时间间隔。
    哪怕只有一分钟……不,哪怕只有几十秒的间隙都好!
    我瞬移到洞口边缘——不需要进去,就在洞口外、立刻再次进入空间!
    这样,我在外面暴露的时间可以缩短到极限。
    只要能靠近洞口,利用空间作为跳板和掩护,
    我们就有机会摸清里面的情况,甚至找到溜进去的空隙!”
    小金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计算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几秒钟后,它回应道“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把握,而且你连续进出空间,
    也可能引起空间波动被对方更灵敏的探测器察觉。风险依然存在。”
    “我知道有风险。”关扶摇眼神坚定“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靠近探查的办法。
    坐等下去,毫无意义。小金子,仔细感应他们的巡逻时间!”
    “……行吧。”小金子嘆了口气,
    知道劝不住她“我这就集中精力感应。你別急,保持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的光线缓缓移动,虫鸣鸟叫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心跳。虎妈安静地趴在她身边,耳朵机警地转动著。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金子带著一丝兴奋的声音在关扶摇脑海中响起“关关,有机会了!
    他们的巡逻换岗有规律,一个小时一次。
    但是新旧两队交接的时候,中间有两分钟左右的间隙!
    这两分钟,洞口没有人!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档!”
    关扶摇倏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两分钟!足够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紧身的深色作战服,几个自製的烟雾弹,和闪光弹掛在腰间顺手的位置。
    “小金子,倒数三秒,准备。”她低声道,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目光锁定洞口侧面一处藤蔓特別茂密、估计是视觉死角的阴影区域。
    “三……二……一!就是现在!”小金子倒数归零的剎那,
    关扶摇心中默念,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洞口侧方那片预定的阴影之中!
    双脚落地的感觉传来,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周围的具体环境,快速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从瞬移出空间到再次进入,耗时绝对不超过一分钟秒钟!
    在草地上坐下来后,往空间外面看去,刚好巡逻的人出来了,
    令她失望的是,从空间向外“看”,洞口只能看到藤蔓和岩石的轮廓,
    更深的山洞內部则完全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不行,小金子,从空间『看』不到里面。”关扶摇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挫败。
    小金子也有些无奈“关关,你刚才落地瞬间,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关扶摇仔细回忆那短暂到极致的两三秒。
    外面空气更阴冷,带著浓重的潮气和那股铁锈腥气……声音?
    好像……除了风声,隱约有一种极其低沉的、近乎次声波般的“嗡”鸣,
    从山洞深处传来,很轻微,但让人心悸。
    “有种低频的嗡鸣声,从里面传来。”她描述道。
    “他们下一次巡逻间隙还有多久?”
    “五十七分钟后。”小金子精確报时。
    关扶摇喝著灵泉水恢復精神“好。你感应山洞里面的情况,找个位置,我等会直接瞬移进去!”
    “明白!我会儘量感应干扰场內部的『空洞』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落点。”小金子应道。
    五十七分钟很快过去,关扶摇心跳加速,紧紧盯著小金子给出的坐標。“三、二、一,瞬移!”
    她再次默念,瞬间出现在山洞內一处相对隱蔽的角落,然后再次进去空间,往外面看,这会没人,
    又出了空间,周围瀰漫著刺鼻的气味,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正忙碌地搬运著什么东西。
    关扶摇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躲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原来是几个巡逻的守卫,他们用著陌生的语言交谈著,声音低沉而急促。
    关扶摇集中精力,试图听懂他们的话。
    隱约间,她听到了“计划”“完成”等关键词。
    就在这时,小金子在她脑海中急切地说道“关关,进空间,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