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心月的瞳孔是那种很纯粹的琥珀色,而此刻,在那原本的虹膜之上,覆盖了一层深邃而神秘的幽蓝。
    那不是死寂的深海,是仿佛倒映著整个宇宙星空的深蓝。
    在那双眼眸深处,有点点星光在隨著潮汐的律动而闪烁,既有著大海的包容,又有著星空的浩瀚。
    这双眼睛,竟然意外地和她之前获得的那个【“群星”】產生了某种奇妙的视觉共鸣。
    此时的江心月,仅仅是坐在那里眨了眨眼,就给人一种仿佛是从星海深处走出的女神般的错觉。
    “怎么了?很奇怪吗?”
    看到林天鱼那呆滯的表情,江心月心里一慌,连忙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左看右看。
    確实……很漂亮。那种妖异的美感让她的顏值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但这和她平时走的清纯女高路线完全不搭啊!
    “虽然看著挺高级的……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样子。”
    江心月有些苦恼地对著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这以后出门还得戴墨镜,不然会被当成什么戴了特效美瞳的中二少女的。”
    “知足吧你,总比那种只有眼白、或者眼眶里一片漆黑虚空的眼眸要好吧?那样走出去才是真的能嚇哭小朋友。”
    林天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著少女还在那对著镜子纠结,只好无奈地开始画大饼。
    “况且这东西带有 [神性渴望] 的词条,意味著它是可进化的。反正又不是不能適应,没准等你以后找到了什么『万花筒』之类的……额不对,我是说某种带有『偽装』或『幻化』特性的特殊眼部装备,餵给它吃了,说不定就解锁『美瞳调节』功能了呢?”
    “那样最好啦……”江心月放下镜子,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盲点,好奇地眨了眨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不过,你刚才说的『一片虚空』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呃……”
    林天鱼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隨口胡诌,但这会儿被追问,脑海里下意识地就浮现出了一些前世瀏览过的、不太健康的二次元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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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隨口说的。可能……就像是某些『特殊文艺作品』里面描写的那样?当角色坏掉的时候,眼睛里的高光消失,变得黯淡无神,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说著说著,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江心月原本只是好奇,但听到“特殊文艺作品”、“坏掉”、“高光消失”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身为博览群书(虽然大部分是正经书,但架不住网际网路薰陶)的她,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她猛地抓起身边的海豹抱枕,狠狠地砸向林天鱼。
    “好你个林天鱼!你那脑瓜子里整天都装著什么黄色废料啊?!”
    “噗——!”
    林天鱼接住抱枕,內心大呼冤枉,同时在心里把某个死党骂了一万遍。
    『都特么怪王鸣笛那个臭小子!没事总是给我发那些奇怪的连结和封面,污染了我纯洁的灵魂!』
    对,没错,全是王鸣笛的错!
    林天鱼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决定实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门口挪。
    “我觉得是时候回学校睡大觉了。你知道的,学校有查寢制度,要是被宿管阿姨发现我夜不归宿,那是要通报批评的……”
    他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然而,作为早就搬进教职工独立宿舍区、享受单人单间且根本没人查房待遇的特权阶级,这个藉口蹩脚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江心月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笑又危险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门口。
    林天鱼的手已经搭在了那个看起来极其昂贵的门把手上。
    “再见了心月,早点休息……”
    他一边说著道別的话,一边自信地向下一按把手。
    把手纹丝不动,仿佛是被焊死在了门板上。
    “??”
    林天鱼难以置信地加大了力道,又用力扭了几圈。
    没有反应。
    他不信邪,又尝试著反向向上提拉把手,试图用那高达19点的智力去寻找物理锁扣的开关。
    但事实证明,在顶级財阀家的大小姐面前,物理规则是要给“钞能力”让路的。
    这扇门的安防等级,估计连 rpg 火箭筒都轰不开,更別提他这双做蛋炒饭的手了。
    林天鱼僵硬地回过头。
    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江心月正侧身倚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支著下巴,那双刚刚融合了深渊之瞳的眼睛里,星河流转,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笑盈盈地看著少年,那种笑容既像是猎人看著掉进陷阱的小白兔,又像是女朋友在看自家不听话的大金毛。
    “林同学,学校的查寢这么严格吗?连教职工宿舍都要查?”
    少女清甜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
    “要不要我现在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跟我们校长『核实』一下?”
    林天鱼的手无力地从门把手上滑落。
    『高科技误我啊!』
    他在內心发出一声悲鸣。
    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和沙发上那位惹不起的“女神”,林天鱼认命地垂下了头,灰溜溜地转身。
    看来,今晚又不得不在价值不菲的大床上,孤枕难眠了。
    不过作为土生土长的广越人,刻在 dna 里的除了对煲汤的执念,就是无论春夏秋冬、哪怕天塌下来也得洗澡的卫生习惯。
    哪怕刚才是去拯救了世界,如果不洗个热水澡就把这一身的疲惫和那些哪怕已经看不见的“海腥味”衝掉,林天鱼觉得自己今晚就算躺在再贵的床上也得失眠。
    然而,当他站在浴室门口,看著江心月像变魔术一样,从衣帽间的深处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家居服递给他时,林天鱼还是没忍住,眼神呆滯了足足两秒。
    那是一套淡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手感好得离谱,一看就是那种没有 logo 但价格能嚇死人的高定货。
    最关键的是——
    当林天鱼有些颤抖地展开衣服比划了一下。
    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