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猿飞日斩一生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
    他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场,面对过穷凶极恶的叛忍,也曾在二代目火影牺牲后,於一片废墟中接过木叶的重担,將这颗饱经战火摧残的幼苗重新培育成参天大树。
    他自认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涵养。
    但此刻,当他看清捲轴上的一条条条款时,握著捲轴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木叶方面需就此次战爭对雾隱造成的损失,支付战爭赔款总计五十亿两。赔款最多分十年付清,年利率百分之十。】
    五十亿两!
    猿飞日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级任务也就上百万两而已,木叶一年的財政总收入,满打满算也就两亿两上下!
    这其中还要支付忍者薪酬、维持机构运转、修缮基础设施、採购武器装备、抚恤阵亡者家属——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
    五十亿两,在没有大名补贴的情况下,这笔钱足足是木叶二十多年的財政收入总和!
    再加上利息。
    这哪里是赔款,这是要把木叶的骨髓都榨乾!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二、因为木叶给雾隱带来的巨大创伤,木叶需要付出包括“白眼、写轮眼等血继忍者的血脉“来弥补雾隱此番大量忍者战死的损失,確保雾隱的未来发展】
    “不行,这不可能!”
    在看清第二条款的瞬间,猿飞日斩已然脱口而出,语气强硬。
    “白眼、写轮眼,这是我木叶血继家族的根基,绝非交易品,更不可能作为战爭赔款割让!枸橘队长,这种条件,已超出谈判底线!”
    他虽已做好接受屈辱的准备,但这份屈辱,绝不能以出卖同胞血脉为代价。
    这不仅是他的底线,更是木叶立村之本!
    波风水门眉头紧锁,却没有插话,只是將目光投向枸橘诚。
    这位雾隱的年轻高层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支不知从哪儿摸出的签字笔,对猿飞日斩的激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三代目別急嘛,谈判谈判,总得有个討价还价的过程。”
    “写轮眼、白眼,都是忍界顶尖的血继限界,我们雾隱仰慕已久,想借点来研究研究,为科学事业做贡献,这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再说了,木叶家大业大,送几个族人过来交流学习,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
    猿飞日斩沉声道:“这不是送几个族人的问题。血继限界是我木叶忍族世代传承的根本,將其作为赔款割让,不仅违背人伦,更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
    “今日雾隱可以此为筹码,明日云隱、岩隱是否也会效仿?”
    “长此以往,忍界血继家族將永无寧日!”
    “而且,即便我今日应允,宇智波、日向,也绝不可能答应!”
    枸橘诚点了点头,仿佛认真听取了对方的意见。
    然后他將签字笔往桌上一丟,向后一仰,双手抱胸。
    “三代目说得有道理。那这一条我们先搁置,看下一条。”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去。
    【三、为保障两国和平稳定与两国友好交流,火之国需主动將风鸣谷及其周边方圆五十里区域,割让给水之国及雾隱村,作为雾隱在火之国的合法驻军与商贸基地。】
    猿飞日斩的太阳穴再次剧烈跳动。
    风鸣谷!
    风鸣谷位於火之国东部边境,跟波之国隔海相望,地形复杂,山谷深邃,常年有强风穿行其间,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呼啸声,故而得名。
    当时木叶跟雾隱开战的时候,风鸣谷还有一个中转站,但被枸橘诚炸成了废墟。
    但地理位置的价值,是永恆的。
    將风鸣谷及其周边五十里区域割让给雾隱,这种举动无疑是把木叶以及火之国大名贵族的脸,全都按在地上摩擦!
    “枸橘队长。”
    猿飞日斩將捲轴缓缓放在桌上,声音已不復最初的温和,带著火影应有的威严与压抑的怒意。
    “风鸣谷是火之国领土,木叶虽为忍村,亦无权將国土地块擅自割让给外国。此事涉及火之国大名府,非我一人可决。”
    枸橘诚嘆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他懒洋洋地抬起手,掰起手指。
    “火影,五十亿赔款你说太多,血继限界你说不能给,现在割个地你又说没可能——”
    “那咱们谈什么呢。要不这样,您给个痛快话,木叶到底准备拿什么来为这场战爭买单?”
    猿飞日斩沉默。
    他当然知道木叶需要付出代价。
    战败者本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但这份条款清单,已经不是在付出代价,而是在割肉剜心!
    “恕我直言,这不是和平条约,这是亡国条约。”
    枸橘诚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和老朋友探討某个学术问题。
    “火影大人,您这话就见外了。”
    “怎么能叫亡国条约呢,这叫“和平发展友好互助条约“才对。”
    “您想啊,雾隱在风鸣谷驻军,对木叶其实是有好处的。”
    猿飞日斩眉梢微动,显然在强忍拍案而起的衝动。
    “好处?”
    “当然。”
    枸橘诚满脸正色。
    “首先,有我们雾隱的精锐部队驻扎在门口,任何试图从东部入侵火之国的势力,都得先过我们这一关。木叶相当於免费获得了一支强大的边境守备军,还是自备粮餉的那种。”
    “其次,整个风鸣谷本来就没啥,唯一的中转站也已经被我炸没了。”
    “想要重建的话就需要大量资金、物资、劳动力。这笔钱我们雾隱出,木叶的商人和工匠还可以来承接工程,带动当地经济,促进就业,这不比荒废著强?”
    “最后么,咱们双方驻军相邻,日常交流切磋,还能有助於增进两国年轻忍者的友谊,为忍界未来和平培养接班人啊!”
    “一箭三雕,火影大人何乐而不为?”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把军事占领说得像扶贫支教,把战略围堵包装成睦邻友好,此子若不入政界,简直是忍界外交界的巨大损失!
    但他知道,这种唇枪舌剑毫无意义。
    枸橘诚在漫天要价,等著他落地还钱。
    这才是谈判的常態。
    问题在於,这份要价实在高得离谱,离谱到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价。
    因为无论怎么还,都是在割肉。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看。
    【木叶需公开承认对此次战爭负有全部责任,並向忍界发布由三代目火影亲笔签署的正式致歉声明,承诺永不主动对雾隱发动战爭。】
    【木叶需释放自开战以来俘虏的全部雾隱忍者,雾隱將酌情考虑释放部分木叶战俘,具体名单及交换条件另行商议。】
    【战爭已经结束,为促进双方未来发展,火之国与水之国应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例如通商等,为確保两国商人的合法权益,水火两国商人在对方国家都应享有低关税、领事裁判权等权利。】
    【木叶需协助雾隱在火之国首都及主要城市设立贸易代表处,並保障其商业活动的合法性与安全性。】
    【——】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每一条都在挖木叶的根,放木叶的血,踩木叶的脸。
    猿飞日斩看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將捲轴放回桌面。
    他没有立刻说话。
    谈判厅內安静得只剩海风穿过窗欞的轻响,以及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一旁的波风水门已经彻底看红温,那小太阳都快变成超新星了!
    “三代目!”
    “我知道,水门,我知道——”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抬起头,直视枸橘诚。
    “枸橘队长。”
    “贵方这份条约,老夫一条都不能接受。”
    枸橘诚挑眉。
    “一条都不能?”
    “一条都不能。”
    猿飞日斩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如磐石:“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五十亿两赔款,即便將木叶拆了卖,也凑不出这个数目。强行勒索赔款,只会迫使木叶压缩抚恤、削减开支,让无数为木叶流血牺牲的忍者和他们的家眷寒心。届时木叶人心离散,军备废弛,周边势力必会趁虚而入。”
    “血继血脉,更无可能!宇智波、日向,皆是从战国时代延续至今的名门,他们的血脉不是货物,更不是战利品。今日他们为木叶浴血奋战,明日木叶便出卖他们的骨血,此例一开,木叶还有何顏面存在?!”
    “还有割让风鸣谷这些事宜——”
    “老夫可以承认战败,可以支付赔款,可以在经济与政治上做出巨大让步,但老夫绝不会签下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
    “.。..9
    枸橘诚听完,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对著自己怒目而视的猿飞日斩。
    片刻后,枸橘诚忽然笑了。
    “火影大人,您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木叶是战败方。”
    “您坐在这里,不是来跟雾隱討价还价的,是来接受我雾隱提出的,且已经过三代水影和长老团审议通过的停战条件的。”
    “当然,您可以选择拒绝。”
    枸橘诚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您带著波风水门回木叶,继续组织东线防御,我就继续带著雾刃小队,没事就去你们后方溜达两圈,逛逛补给线、中转站、指挥部。”
    “嗷,对了,你们好像没有这么多兵力来组织东线了,我差点忘了你们还要跟大野木打,跟b
    兄弟打,嘖嘖嘖,罗砂那边貌似稳定下来了,哎呀,没事的,我过两天跟罗砂说两句——”
    “够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枸橘诚未尽的话语。
    这位以阳光温和著称的金色闪光,此刻眼中燃烧著压抑的怒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但枸橘诚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將目光重新落回猿飞日斩身上。
    “火影大人,您看,连脾气最好的水门君都急了。”
    “恕我直言,战败国没有不割肉,五十亿两確实是天价,您可以还价。血继血脉,也可以商量,比如,不要求活体族人,仅提供一些已经过世者的血液样本或组织切片用於研究?”
    “甚至你们不给也没事,反正我们在战场上缴获了很多血继尸体,也够用,只是到时候我们真研究点东西来,你们木叶乖乖闭嘴就行,”
    “至於风鸣谷”
    枸橘诚平和嬉笑的语气骤然一变:“波之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风鸣谷跟波之国隔海相望,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雾隱的军舰和忍者,都会驻扎在那里!”
    “我劝你最好做个顺水人情,让这成为协议上的白纸黑字,至少面子上好看。”
    “不然——”
    “枸橘诚,你!”波风水门对著枸橘诚怒目而视:“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
    枸橘诚冷笑一声:“我若真过分,你这个黄毛还有机会在这里跟老子谈条件,早他妈给你们木叶炸上天了,別给脸不要脸!”
    波风水门脸色一僵,一旁的猿飞日斩的脸色更是黑若锅底,可却说不出半点话语。
    猿飞日斩陷入了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
    “赔款总额,木叶最多能承担十五亿两,分十年支付,无利息。”
    “十五亿?”
    枸橘诚失笑:“火影大人,您在打发叫花子呢。”
    “十八亿,分十年,这是极限。”猿飞日斩竭声道:“再多,木叶的经济会崩溃的!”
    枸橘诚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手指轻敲桌面,似乎是在盘算著什么。
    “这样吧,二十亿,分十年,年利率百分之五。这是底线。”
    “若木叶未来財政好转,可提前还款,免收剩余利息。”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
    二十亿,二十年,年利率五——
    这依然是个沉重的负担,但比起最初的五十亿,至少是可承受的范畴。
    “——可以。”
    他终於点了点头。
    枸橘诚嘴角微勾,在本子上记下。
    赔款问题,初步达成共识。
    “血继血脉,我方退一步,不要求活体族人。”
    枸橘诚说著,语气却陡然一转:“但木叶必须向我方提供至少五份不同血继限界的血液样本、
    细胞组织或完整的眼球標本。包括但不限於写轮眼、白眼、五感操控等其他具备研究价值的血继限界。”
    “同时,木叶不得干涉我方通过其他合法渠道,如黑市、民间交易等方式,获取相关研究材料。”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这种条件对木叶来说实在是太伤了,尤其对日向,宇智波这类极为重视血脉传承的家族而言。
    木叶之所以能够稳坐忍界头把交椅五十年,这些血继忍者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別的不说,光是在战场上,那宛若外掛一样白眼,就让木叶的侦查体系位列忍界榜首!
    可正如枸橘诚所说的那样,风间和谷之战打到这种程度,雾隱手上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那些东西,如今不过是多一层理由罢了。
    “此事——老夫允了。”
    猿飞日斩最终低下了头,选择了同意。
    枸橘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风鸣谷了。
    “火影大人,您方才说,此事涉及火之国大名府,非您一人可决。”
    枸橘诚靠著椅子,看著面前的二人笑道:“好,那咱们不谈割让,谈谈租借吧。”
    “租借?”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不错,租借。”
    枸橘诚点了点头:“风鸣谷依然是火之国的领土,名义上主权归你们。我们雾隱只是暂时租用,租期一到,风鸣谷就还给你们如何。”
    “这——”
    一旁的波风水门皱著眉头问道:“既然是租借,那租金跟租期呢!”
    “租金租期?租期九十九年,年租金象徵性收取一两,就这样吧。”
    “什么?!”
    波风水门差点没忍住拍桌而起。
    这跟割让有什么区別!
    九十九年,三代人都过去了!还每年一两,你在侮辱谁!
    “不满意?”
    枸橘诚冷笑一声:“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还想要里子,那未免有些太贪心了吧。”
    “可是——”
    “好了水门!”
    猿飞日斩拦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波风水门。
    他缓缓抬起头,本就浑浊的双目此刻好似蒙上了一层灰翳。
    他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从战爭伊始就不断给木叶製造麻烦、摧毁补给站、杀死他亲生儿子、凭藉一己之力击渍整个木叶,如今又坐在谈判桌前一口口撕咬木叶血肉的年轻人。
    他很年轻,甚至比水门还要年轻几岁。
    但这傢伙的野心,这傢伙的贪婪,就像一头已经尝过血腥味,知道猎物虚弱,绝不会鬆口的年轻狼王!
    猿飞日斩知道,今天这场谈判,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
    战败者没有全身而退的资格。
    他能做的,只是让木叶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以及不至於彻底失去的——
    未来。
    “租借九十九年,年租金一两。”
    猿飞日斩重复著这个条件,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不错。”枸橘诚点头,语气坦然:“火影大人,这已经是看在您老德高望重的份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割让变租借,侵略变租赁,主权归属依旧是木叶。这份面子,我给得足够大。”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
    他想起木叶的繁华街道,想起火影岩上初代、二代目跳望远方的面容,想起那些为了村子牺牲的年轻面孔。
    他想起了新之助,想起了自来也。
    最终,这位年迈的火影闭上了眼。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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