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勤匆匆忙忙上前,和自家弟弟一起扶起母亲。
    “娘?你没事儿吧?”
    二人刚扶起来刘桂芬便瞧见了一旁形容更加狼狈谢君珩。
    谢长永转身又扶著谢君珩起身:“天爷,三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可伤到哪里了?”
    谢君珩头髮散乱,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听著自家二哥关心她的话摇摇头:“我没事,二婶婶怎么样?”
    刘桂芬理了理头髮,淡定道:“没事,二婶没事,来,君君,给二婶瞧瞧可被这小贱蹄子伤到没?”
    说著就扯著谢君珩东转西转,上下打量的看,瞧著,只是身上的衣服散乱了些,谢君珩似乎连点皮都没破,方才放心了些。
    確认好人没事儿,恶狠狠的目光,便再次盯上了地面上的柳易欢。
    上前轻轻踹了一脚叉著腰骂:“柳家当真是没规矩,小贱蹄子,还敢到我谢家打人!真当谢家人是死的!!!”
    谢君珩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柳家的人疯了不成,竟然上来就对她动手,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地上的柳易欢却不知为何突然发笑起来。
    谢君珩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面前形容狼狈,脸上带伤的少女。
    门外传来一群人气喘吁吁的声音,谢家祖母和谢二叔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到了院子。
    谢家祖母横眉倒竖,看到里面的一通乱象一口气梗在喉咙:“做了孽的小娼妇!敢对我谢家人动手!”
    说完一拐杖就要往人身上砸,谢二叔忙拦住了自家亲娘。
    “娘!不能动手,这不是咱家人!”
    说完一扭头,看著地上模样悽惨爬起来的少女倒吸一口凉气,又瞧著鬢髮散乱的自家媳妇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桂芬?你下的这么重的手???”
    刘桂芬上前,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家夫君,然后狠狠的朝著人腰窝拧了一下,疼的谢二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贱人上来就打君君,我是他二婶,也不能看著孩子被打不帮忙啊!”
    谢二叔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心中却嘀咕著,这哪是君君被打,瞧著面前这模样,柳家那孩子被打的才厉害呢。
    瞧著脸上的两三道血痕,嘴角都青了,他刚刚瞅了一眼,脸颊上都是巴掌印,红的格外明显。
    再过一会怕是要肿老高了。
    谢家祖母看著格外狼狈的一群人,正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陈嬤嬤脸色不太好的对她行礼:“老夫人,先將人扣下来,我等先带郡主和二夫人下去梳洗,柳家和公主府也需要通知人。”
    陈嬤嬤当时听的可是清楚的,这柳家这小姑娘口口声声说了,要看看公主心中自己和郡主的地位。
    不由心中嗤笑,郡主哪怕与公主如今不和,也到底是公主亲生孩子,怎么可能会向著一外人。
    对著谢氏祖母说完后,陈嬤嬤就领著二人和丫鬟一起下去帮二人梳洗。
    谢家的两兄弟扶著自己的母亲进了谢君珩的客房,等他们母亲进去换衣梳洗时,再次返回了院中。
    谢君珩到了里间任由丫鬟褪去了她的衣裳,青端仔仔细细的检查著谢君珩身上,瞧著倒是没什么伤。
    只是第一次被推倒在地时,腰窝似乎磕到了什么,给撞出了一片淤青。
    珠珠有些心疼的抚摸著谢君珩的腰窝:“郡主腰上这块都青了,嬤嬤,太医的药膏子还有吗?”
    周嬤嬤也心疼坏了,翻箱倒柜了一会后捧著一盒膏子过来:“用这个,太医配的,活血化瘀的。”
    说完两人便给谢君珩上起了药。
    谢君珩越想越气,不是姓柳的丫头有病吧!二人又不认识,她娘要跟他爹结婚,关她什么事儿,上来便要打她,有毛病吧!
    陈嬤嬤上上下下检查之后,轻轻的鬆了一口气:“倒是没伤到脸和其他地方,这小姑娘的脸要伤著了才麻烦呢。”
    谢君珩愣了一下。
    转念后对著陈嬤嬤道:“嬤嬤,我身上没伤,我们两个刚刚打成那样,柳易欢没真对我动手。”
    刚刚二人打起来,姓柳的分明是没真对她动手,刚开始那几下倒是佯装要揍人,也不过是將她推倒了,她身上连一丝破皮的地方都没有。
    倒是柳易欢,被她摁著揍了好几下,脸上破了皮,头髮也被她扯掉了好几缕,若是她拼命反抗的情况下,自己身上不可能一点伤没有。
    陈嬤嬤也愣了一下:“郡主的意思是说,柳家这小姑娘是要栽赃你?”
    谢君珩脸色有些不大好,確实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她想不出一点动机。
    “有这个可能,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动机是什么,我们二人又不认识,我院中也有丫鬟家丁什么的,我有点想不通,嬤嬤。”
    陈嬤嬤轻轻笑了一下,拿著新熏的衣裳给谢君珩穿上,爱怜帮著谢君珩捋了捋刚刚因为打架而散乱的乌髮。
    “想不通就不要想,无事的,已经有人去通知公主府的人让柳大人过来接人了。”
    陈嬤嬤再次一顿:“估计再晚一会,太后和陛下那也要知道了,郡主放宽心就是。”
    公主总不能偏向一个外人吧。
    收拾好后,谢君珩和刘桂芬便在丫鬟的簇拥下回到了院里。
    柳易欢也被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在那,和刚来时的狡黠不同,如今看著目光呆滯,分外可怜,瞧著似乎受了万般委屈的样子。
    刘桂芬没好气:“装装装你个小贱蹄子装的挺像,现在倒扮的一手好委屈,刚进门要打人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柳易欢转头,空洞呆滯的目光看了刘桂芬一眼,便再次扭了过去,把头转向门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没过一会,外面便传来了丫鬟的叫喊声。
    “安乐公主驾到。”
    声音传至院中,谢家所有人起身向外走,准备迎接谢君珩的母亲。
    谢君珩起身,隨著她母亲大步而来后,俯身行了礼。
    只见李知瑶大步迈进了门,先是瞧了一眼已经整理好的谢君珩,后又看向一旁格外狼狈悽惨的柳易欢。
    等坐到主位上后,突然冷声对著谢君珩道:“混帐!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