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鱼湖位於云淮东北方向。
    知鱼湖不算特別大,但也不算小,大概有一百五十顷左右。
    看在阮知这些天帮他处理了不少繁杂琐事的份上,秦遇也给阮知放了个假,还叫上徐晚、吕嗣等人跟他们一起。
    秦遇他们一行人乔装打扮一番,秦遇和吕嗣都是普通书生的打扮,南雀儿她们几个也换上了比较素雅一点的衣裳。
    他们並没有带多少护卫,只有郭泱兀自坐著一艘渔船,远远的吊在他们后面。
    此时已经到了五月初,天气早已完全回暖,百花爭相盛开。
    水畔草色鲜柔,蜂蝶绕著野花翩躚,暖融融的日光铺在水面,一片清和明媚。
    春风出皱湖水,层层碎光隨波纹缓缓漾开。
    湖边垂柳垂著嫩丝,隨风轻扫湖面,惊起几尾游鱼摆尾潜向深处。
    “你说你都选的什么破地方?那么多热闹的地方不去,非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然知鱼的湖的风景美不胜收,但吕嗣却很是不爽,一路没少抱怨秦遇。
    虽说史家倒了对云淮影响巨大,可那些该热闹的地方,也还是比较热闹,只不过没史家没倒下之前那么热闹而已。
    云淮地处漕运要道上,吃喝玩乐的地方太多了!
    “你懂个蛋啊!”
    秦遇丟给吕嗣一个白眼,一脸享受的双开怀抱,“咱们这叫感受春天的气息!”
    吕嗣撇撇嘴,眼角的余光从姜瓷身上扫过,“春天的气息我倒是没感受到,我倒是感受到了春心荡漾。”
    “我……”
    秦遇一脸黑线,真想將这孙子一脚踹进湖里。
    “我也觉得吕嗣说得有道理!”
    徐晚忍俊不禁。
    “对!”
    南雀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娇笑著看向姜瓷。
    迎著南雀儿的目光,姜瓷顿时羞臊,指著湖心岛岔开话题,“那湖心岛上好像有人居住。”
    “那是史家的死士首领莫五居住的地方。”
    秦遇笑著回答:“这知鱼湖也算是史家死士的秘密训练基地之一。”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在审讯史家的那些死士的时候审讯出来的。
    曾经的知鱼湖,基本可以说是史家的私產。
    周边的渔民都相当於是史家的庄户,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已。
    那些依附於史家的渔民,都是史家的眼线。
    一旦有外来人前来,那些渔民就能通风报信或者阻止外来人进入。
    “还有这等事啊?”
    姜瓷一脸诧异,又问秦遇:“咱们要不要登上那湖心岛去看看?”
    “当然要啊!”
    秦遇哈哈一笑,“那上面锅碗瓢盆应该都是齐的,咱们中午还可以在这里吃饭喝酒!听说这知鱼湖里面的鱼很是肥美,咱们得弄几条来尝尝鲜!”
    “那敢情好!”姜瓷抿嘴一笑,“正好我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会下厨啊?”
    徐晚和秦遇同时诧异出声。
    姜瓷莞尔,“以前倒是经常下厨,不过这几年手上事情多了,已经很少下厨了,也不知道这手艺是不是生疏了。”
    “那我们还真得尝尝了!”
    秦遇哈哈一笑,“这样,回头你来下厨,钓鱼的事就交给我了!不是我吹,论钓鱼,你们这里没一个人比得上我!年初我陪陛下一起钓鱼,陛下见识到我的惊天钓技,差点当场拜我为师……”
    “咳咳……”
    秦遇正说得兴起,徐晚突然轻咳一声。
    阮知轻笑,“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听到了!”
    吕嗣贱兮兮的伸出手,“十万两,我就不把你刚才话告诉陛下了!”
    “滚蛋!”
    秦遇笑著拍开吕嗣的手,“这么喜欢银子,郡府的银库里面那么多银子,你隨便去搬,我就当看不见!”
    这孙子,无时无刻不想著讹自己的银子。
    掉钱眼里了!
    吕嗣吸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我对银库的银子没兴趣,就想要你的银子!”
    秦遇闻言,顿时无语的回一句:“没追求!”
    这娃绝对心里长草了!
    老惦记自己那三瓜两枣干什么?
    话说,他还欠自己五万两银子呢!
    阮知笑看打闹的两人,又笑吟吟的跟秦遇说:“秦大人可是闻名大寧的大才子,如此良辰美景,秦大人何不不赋诗一首?”
    “对哦!”
    姜瓷猛然抬眼,满眼星星的看著秦遇,“秦大人可是被誉为大寧第一才子,此前我在陶州的时候,还在茶楼听人说起秦大人在牡丹园斗诗的趣事。秦大人今日赋诗一首,定能让这知鱼湖闻名天下。”
    “行啊!”秦遇爽快答应,又冲姜瓷眨眼一笑,“不过,我赋诗一首,你和阮知也得赋诗一首哟!”
    “还是別了吧?”
    姜瓷抿嘴一笑,“就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在你这个天下第一才子面前赋诗,不是貽笑大方么?”
    秦遇摇头一笑,“助兴而已,大家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貽笑大方的!”
    自己人?
    听著秦遇的话,姜瓷心中顿时暗暗窃喜。
    “既然秦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赋诗一首吧!”
    阮知向姜瓷建议,“咱们就当是拋砖引玉,聆听秦大人一首佳作了。”
    姜瓷稍稍犹豫,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阮大人的吧!”
    既然是阮知提出来的,自然由阮知带头赋诗。
    吕嗣斜眼看向低眉酝酿的阮知,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什么毛病!
    动不动就赋诗。
    显她能耐是吧?
    阮知酝酿了片刻,轻启朱唇。
    “和风扰碧水,远岭诱新春。”
    “一叶扁舟过,花间悄无声。”
    听著阮知的诗,几人不禁暗暗点头。
    “扰字和诱字用得极妙。”
    徐晚抿嘴轻笑,“仅仅两个字,就让这诗鲜活起来了。”
    “我看她是思春还差不多。”
    吕嗣撇撇嘴,不以为然。
    又是扰又是诱的,不是思春是什么?
    “你来!”
    阮知气恼的看向吕嗣,“秦大人不是说了么,天下才气共十斗,你吕嗣独占十二斗,天下还得倒欠你两斗!”
    吕嗣脸上一僵,兀自將脸瞥向一边。
    看著吕嗣这模样,眾人顿时忍不住笑起来。
    秦遇亲热的搂住吕嗣的肩膀,打趣道:“十万两银子,我卖一首诗给你,压死她!”
    “滚!”
    吕嗣骂骂咧咧的拉开秦遇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