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卷崭新的红布快速铺开,史家下人齐齐將四扇中门打开。
    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演练,却井然有序。
    而且,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他们早就跟史家融为一体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大人物来史家吃酒,史家有面子,他们这些下人走在外面脸上也有光啊!
    眾人齐心协力,快速的进行手上的工作。
    看著眼前这阵仗,前来的宾客顿时好奇不已。
    “这是哪位大人物到了?”
    “史大人都是从三品了,能让他打开中门亲自迎接的,来的人至少也应该是正三品吧?
    “正三品?想什么呢!哪个正三品能有这待遇?”
    “我估计至少都是正二品,甚至是一品大员!”
    “连云淮郡守都没来,哪位一品大员会来?”
    “史家富甲天下,他们的人脉,岂是你我能想像的?”
    “史家刚出了点事,就有人觉得史家不行了,这下,那些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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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除了史怜儿之外的史家人个个昂首挺胸,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哼!
    很多人都以为史家不行了,以为朝廷要把史家怎么样,认为史家很快就会倒下。
    现在知道自己想错了吧?
    人心,是最禁不住试探的!
    那些以各种理由推脱的人,以后休想再沾史家的光!
    史望昂首站在史屹身旁,低声道:“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了点?咱们损失这么惨重,还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秦遇,会不会被人看轻啊?”
    害史家损失三百万两银子的罪魁祸首就是秦遇。
    现在,史家却如此隆重的迎接秦遇。就感觉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对人赔笑討好一样。
    虽然他也知道秦遇位高权重,史家现在惹不起秦遇,可他心里总还是有点不舒服。
    “看轻?谁敢看轻我史家?”
    史屹轻哼,低声回道:“秦遇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朝廷!他的態度,就是朝廷对我史家的態度!朝廷给咱们面子,咱们也得给朝廷面子……”
    最重要是,那个事是彻底掩盖过去了!
    他们以后再也不用忐忑不安了!
    一时的荣辱不算什么,他们要看得更长远!
    听著史屹的话,史望连连点头。
    嗯,倒也是这么个理!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
    这次的事,朝廷得了利,秦遇得了功,史家虽然损失了银子,但朝廷也足给了他们面子。
    至少,没人敢再看衰史家!
    在当下来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吧!
    很快,一条条崭新的红布铺成一条康庄大道。
    长长的红布一直从街头转角处铺到史家中堂。
    待红布铺好,史屹立即率领史家眾人出门迎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史屹回头看眾人一眼,“衣冠都整理好了!”
    眾人领命,连忙將身上的衣冠好好整理一番。
    史家所有的奴僕护卫恭敬的跪在两侧,静静的等待秦遇的到来。
    屋里的宾客个个伸长著脖子往外张望,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让史家如此隆重接待。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的注视下,外面突然传来高喊。
    “九州军政统摄大臣、掌鉞钦差、金紫光禄大夫、水师大都督兼侍从郎中秦遇秦大人到!”
    听到外面响起的这一连串名號,现场宾客顿时面面相覷。
    这又是什么情况?
    秦大人?
    秦遇?
    他不是跟史家不对付么?
    他这种顶尖的大人物,怎么还大老远的跑来喝史家嫡长孙的满月酒?
    史家都被朝廷重罚了,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以秦遇如今的身份,亲自跑来喝一杯满月酒,可是给了史家天大的面子啊!
    看来,史家倒不了!
    朝廷还是要安抚史家!
    史家跟皇家的情分还在!
    不愧是史家啊!
    哪怕史屹这个两江盐运使假公济私、严重失职,朝廷还是要安抚史家。
    这要是换个人,別说安抚了,全家老小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这一刻,不少人都在心中庆幸起来。
    还好他们今天来喝满月酒了!
    不然,史家肯定惦记上他们。
    有了隔阂以后再想巴结史家,那可就难了。
    在眾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秦遇已经带领大队人马来到史家。
    在距离史家大门还有十丈左右的位置,秦遇抬手止住眾人:“全部下马!”
    史家那块高皇帝御赐牌匾可不是闹著玩的!
    文官落轿、武將下马!
    拿人归拿人,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秦大人有令,全体下马!”
    秦遇的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很快,所有人都从马背上下来。
    看著秦遇昂首阔步的走来,史屹再次整理一下衣冠,高声道:“下官两江盐运使史屹携史家上下,恭迎秦大人!”
    “恭迎秦大人!”
    眾人齐齐行礼。
    史怜儿满心不愿意,却还是被迫跟著行礼,只能在心中不断咒骂秦遇和吕嗣。
    “史大人不必多礼!”
    秦遇笑呵呵的上前,“本官不请自来,还请史大人莫怪。”
    听著秦遇这给足面子的话,史屹连忙赔笑:“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大人不辞辛劳前来喝下官的孙子的满月酒,下官感激都来不及!大人远道而来,请上座!”
    说著,史屹侧过身,抬手相邀。
    “不急,不急!”
    秦遇的目光从史家这一大家子人身上扫过,笑呵呵的询问:“史家的人都在这里了吧?”
    嗯?
    史屹不明所以。
    秦遇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嫌史家迎接得不够隆重吧?
    是他自己不让人出城迎接的,史家已经儘可能的隆重接待了,他现在又挑起毛病了?
    这未免也太不讲究了点!
    史屹心中暗暗吐槽,脸上却掛满笑容:“回大人,除了尚在外地办事的人,基本都在了!大人来信说无需远迎,下官也不敢违拗,怠慢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嗯,先当眾把是秦遇自己不要他们远迎的事说出来。
    免得秦遇晚点又说史家人怠慢了他!
    “那就好办了!”
    秦遇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缓缓退后两步,浑身的杀气陡然迸发。
    “將在场的人全部拿下,不得放走一人!”
    “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