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秦遇的运气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好。
    他们一路穿出南屏山,也没有找到埋尸地。
    不过,秦遇並不认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毕竟,这山里有没有固定的线路,只要稍微偏一点,就很难找到埋尸地了。
    跟留在山外的人员匯合后,秦遇他们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陶州白鷺郡。
    白鷺郡跟汸州的下坪郡只隔著一条屏江。
    他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赶到了白鷺郡。
    得知秦遇带著大队人马杀来白鷺郡,白鷺郡郡守孔有德差点没嚇个半死。
    “下官有罪,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一见到秦遇,孔有德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搞得秦遇都有点懵。
    他娘的!
    要不要这样?
    我有这么可怕么?
    得!
    既然这么干脆,也省得自己麻烦了。
    “拿下!”
    秦遇一声命令,立即带人往郡守走去。
    看著犹如死狗一般被拖走的孔有德,一些官员都双腿发软,一些官员却两眼放光,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接下来的时间,秦遇手下的人放出去了一大半,无数人以白鷺郡城为中心展开探查。
    秦遇在展开紧锣密鼓的查探的时候,他来到白鷺郡的消息也传到了姜瓷和宣采苓耳中。
    “咱们一起去白鷺郡见见秦大人吧!”
    姜瓷提议道:“上次他临时有事,咱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他现在可是到了陶州了,咱们怎么也得儘儘地主之谊啊!”
    “这边还有这么多事,我就暂时不去了!”
    宣采苓连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代我前去好好感谢一下秦大人吧!”
    她也是女人!
    姜瓷对秦遇的那点心思,她还能看不出来么?
    之前她还整日跟自己忙著盐运上的事,恨不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拿来忙。
    结果一听到秦遇来陶州了,她也不忙了,时间也不紧了!
    她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秦遇啊!
    “咱们一起去吧!”
    姜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真正的地主,我一个人去算是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走不开么?”
    宣采苓嫣然一笑,“你呢,就好好的替我感谢秦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秦大人到这边来坐坐,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尽地主之谊!”
    將瓷微微噘嘴,“宣姐姐,哪有你这样的啊!”
    “去吧,去吧!”
    宣采苓握住姜瓷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妹子,遇到好男人,就別矜持了!”
    “要是姐姐没嫁过人,姐姐早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说个不好听的话,別看咱们在普通人眼里风光无限,但若非你跟洛青衣有点关係,以他的身份地位,就咱们这样的女人,连跟他坐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她也算是半个过来人!
    有些东西,她早就看透彻了。
    哪怕先帝在位时期大幅提升商人的地位,可在真正的权贵眼里,他们还是上不得台面。
    秦遇没有嫌弃她们的出身,还愿意跟她们开玩笑,跟她们坐在一起吃饭,这是极其难得的!
    这天下间美貌的女子多得是!
    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美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矜持有什么用?
    矜持能当饭吃还是能提高地位?
    遇到秦遇这种男人,她不主动往上扑,还等著秦遇来扑她啊?
    她也不想想,若是人人都有机会往秦遇身上扑,她这么矜持,连挤进去的机会都没有,撑死也就站在远处默默的看著。
    看久了,別人还嫌她碍眼!
    该抢就得抢!
    你不抢,有的是人抢!
    听著宣采苓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姜瓷不自觉的红了脸。
    然而,她的眼中却多了一丝神光……
    ……
    不知不觉间,秦遇他们在白鷺郡周围已经查了五天了。
    曾观带人过来匯合以后,也展开了密集的摸排。
    曾观他们那边也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都没有明確的指向性,只能確定在九、十年前,那边时有大船出没,应该就是在运送物资。
    但很多人都以为那是官府的巡逻船,也没在意。
    经过密集的摸排,他们倒是找到了大量壁灯,也找到了一些贩卖马豆的商家。
    然而,这种样式壁灯在陶州这边非常普遍。
    贩卖马豆的人倒是不多,但他们並未打听到有人在九、十年前大量购买马豆,这些马豆一般都是卖给达官贵人的。
    普通人家的牲口,根本没资格吃马豆。
    可这条线索,有也等於没有!
    能刺杀太子的人,能不是达官贵人么?
    总不能一群灰衣平民穿著麻衣拿著镰刀就把当朝太子给刺杀了吧?
    而他们带回的那些陶製锅碗,却没有在这边发现相同样式的。
    这不由得让秦遇怀疑,他们追查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秦遇正在郡守府內细细思索的时候,秦雄走进来:“十三少,姜小姐求见!”
    秦遇微微一愣,“姜瓷?”
    “对!”
    秦雄点点头,“她说……”
    “快快有请!”
    还没等秦雄说完,秦遇便站了起来。
    秦雄愕然,悄悄的瞥南雀儿一眼,快速退下。
    “你不是怀疑她么?怎么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南雀儿打趣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遇一把將南雀儿拉到自己的怀中,“啪”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迎著南雀儿幽怨的目光,一脸笑意的说:“姜瓷可是做瓷器生意的!她对陶器这些应该也很有研究!”
    “你想问问她知不知道那些陶器的来路?”
    南雀儿马上反应过来,顺势坐在秦遇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盯著他。
    “对!”
    秦遇轻轻点头,又低声道:“我怀疑她的事,你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对他人提起!回到皇城以后,也別对青衣提起!”
    “好!”
    南雀儿轻轻点头。
    很快,姜瓷被带了进来。
    这时候,南雀儿已经从秦遇的腿上下来了。
    “见过……”
    姜瓷一来就向秦遇行礼。
    “不用多礼!”
    秦遇止住姜瓷,笑眯眯的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边刚好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啊?”
    姜瓷讶然,又美目流转的盯著秦遇,打趣道:“小女子何德何能,秦大人还能有事请我帮忙?”
    “这事儿还真要你帮忙。”
    秦遇招呼姜瓷坐下,又拿过一个陶碗递给她,微笑询问:“你能看出这陶碗的產地?”
    姜瓷愣了愣,马上接过陶碗查看起来。
    片刻之后,姜瓷抬眼看向秦遇,“这碗能砸碎吗?我大致可以看出来,不过如果砸碎了,我应该能更加確定!”
    秦遇心中一喜,马上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砸就是了!”
    姜瓷轻轻点头,將陶碗丟到地上。
    啪!
    掉在地上的陶碗摔成了好几片。
    姜瓷將陶片捡起来细细端详一阵,篤定道:“这是寧州黑陶,是以湖泥製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