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敲打之后,秦遇又现场对部分已经查清罪行的官员进行处置。
    杖责罚俸了几个,降级留用了几个。
    虽然如此,但被处置的官员还是暗暗高兴。
    秦遇一天不处置他们,他们这心一天就悬著。
    现在虽然受了罚,但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不用再提心弔胆的了。
    只是他们並不知道,所有屁股不乾净的官员的名单,秦遇都已经记下来了。
    以后,他们就是重点监督考核的对象。
    也许,等有合適的人的时候,就会把他们替换掉。
    不过,这已经不在秦遇的考虑范围內了。
    这肯定是吏部、刑部御史台那些官员的事。
    之后,秦遇又跟傅明烛商议一番,现场火速提拔了几个人起来。
    这几人都是刚才硬气的人。
    他们敢那么硬气的认为决不能放过那两个畏罪自尽的官员的家眷,至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然,他们肯定也担心自己的家眷被牵连啊!
    不过,让秦遇遗憾的是,被汸州別驾构陷罪名的几个官员,要么被贬謫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要么就是被发配偏远之地服徭役。
    就算秦遇现场为他们翻案,也没法马上將他们弄到身边听用。
    处理完这些事,秦遇又命人调来汸州近几年的大案或者要案的卷宗。
    “你要这些卷宗干什么?”
    南雀儿不解的询问秦遇。
    秦遇揉揉自己的脑袋,“我想看看汸州的大案,看看孙悯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案子被人杀人灭口!既然从私盐案找不到突破口,那就试著从其他案子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阮知眼前一亮,匆匆询问:“秦大人怀疑,是有人借贾德全之手除掉孙悯,以免朝廷查到孙悯头上的时候牵扯出別的案子出来?”
    “也有些这方面的怀疑吧!”
    秦遇轻轻点头:“我现在也找不到突破口,只能用排除法了……”
    在他看来,孙悯一案就三个可性能。
    第一,孙悯牵扯到別的大案中,有人怕孙悯因私盐案被捕以后扯出別的大案来。
    第二,孙悯掌握著史家或者朝廷其他要员在盐务上的犯罪证据,被人以借刀杀人的方式灭口了!
    第三,这个案子根本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复杂,就是贾德全和孙悯鱼死网破造成的!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但不管怎么样,孙悯这个案子总得有个定论。
    在他们也找不到突破口的情况下,只能挨个挨个排除了。
    如果排除到最后,还是找不出其中的蹊蹺,那估计只能按照第三种可能性来定性了。
    黄昏的时候,大量的卷宗被送过来。
    看著堆积如山的卷宗,秦遇不禁有些傻眼。
    靠!
    这么多吗?
    这得看到啥时候啊?
    “多叫几个人来一起看!把吕嗣也叫来!”
    有好事,肯定不能忘了吕公子。
    很快,吕嗣就被叫了过来。
    看著这小山一般的卷宗,吕嗣当场就想开溜,却被秦遇一把拽住,“你爹不是刑部尚书么?现在正是你这个刑部尚书的公子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我……”
    吕嗣苦哈哈的瞥向那些卷宗,“这得看到啥时候啊?”
    “废话!要不是卷宗多,要你一起跟著看啊?”秦遇翻个白眼,“別废话了,赶紧的!”
    说完,秦遇又叫来阮知、狄戎、秦雄等几个机敏的人,跟他们一起翻看这些卷宗。
    吕嗣无奈,只能鬱闷的坐下。
    为了提升工作效率,秦遇命人直接將吃食送到房间。
    便吃边看!
    待眾人到齐,秦遇吩咐道:“咱们先把这些卷宗分一分,每个的卷宗分开,一人负责一个郡,慢慢看!”
    听到秦遇的话,眾人立即开始对这些卷宗进行分拣。
    忙活了差不多两刻钟,他们才终於將这些卷宗分好。
    “我要这一堆!”
    还没等秦遇开始分配,吕嗣就非常机智的盯上了最少的那一堆卷宗。
    “狗东西,真会挑!”
    秦遇笑骂一句,又满是好奇的问:“这是哪个郡的卷宗?这个郡的治安这么好的吗?”
    其他郡的卷宗都是一大堆。
    就这个郡的卷宗少得可怜,一眼扫过去,估计也就不到十份卷宗而已。
    吕嗣隨便抓起一份卷宗,简单的查看一下,立即给出答案:“下坪郡!”
    “原来如此!”
    秦遇微笑,“孙悯好像就曾在下坪郡歷任郡丞、郡守吧?”
    阮知轻轻点头,抿嘴一笑,“他这是要彰显他对下坪郡的治理成果啊!”
    別的郡都是一大堆案子。
    就他治理过的下坪郡,没多少大案重案。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一堆就给雀儿了!”
    秦遇指著下坪郡的卷宗,“那一堆,给吕嗣!”
    说著,秦遇又指著第二多的那一堆卷宗。
    “你他娘的偏心能不能別这么明显?”
    吕嗣气急。
    他这行为,就跟孙悯那狗东西差不多!
    “要不,我俩换换?”
    秦遇指了指最多的那一堆卷宗。
    “……”
    吕嗣瞬间熄火,只是一脸幽怨的看著秦遇。
    看著吕嗣那幽怨的小眼神,阮知顿时抿嘴娇笑:“你可是刑部尚书的公子,这时候不大显神威,还要等什么时候?”
    “你还是陛下身边的人呢?”
    吕嗣不忿的反懟,“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帮我把这些全看了?”
    “我又不是掌管刑狱的!”
    阮知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难怪是掌管刑狱的?”吕嗣不爽的轻哼。
    阮知秀眉一挑,“你不是还掛著监察御史之命么?”
    “我……”
    吕嗣瞬间无言以对。
    “行啦,你俩回头找个房间慢慢斗嘴,先干正事吧!”
    秦遇冲两人露出姨母笑。
    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俩人挺般配的!
    在秦遇的催促下,吕嗣不请愿的走到第二多的那一堆卷宗前面。
    秦遇迅速將剩余的卷宗进行分配,而后大家便开始各自查看自己面前的卷宗。
    秦遇给自己分的是江寧府的卷宗,这一堆卷宗也是最多的。
    这些卷宗上的案子千奇百怪。
    其中不少都是性质比较恶劣的命案。
    什么仇杀分尸、女人伙同姦夫谋害自家男人、杀人全家等等。
    还有些是劫掠、採花大盗、贪腐、官商勾结之类的案子。
    看著这些卷宗,秦遇也是长了不少见识。
    可看来看去,这些案子好像也没什么案子有大的疑点可能导致孙悯被人杀害全家。
    “咦?”
    秦遇正头疼的翻看著,耳边突然传来南雀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