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没有为难那些百姓。
    金甲禁军在街道两侧的房屋中搜查一番未果后,秦遇便迅速带人返回刺史府。
    马车中,两个刺客已然气绝而亡。
    南雀儿用布堵住了两人的嘴,免得两人嘴里的黑血污染了马车。
    “你是想让想刺杀我的人以为你真能救活至少一个,从而自乱阵脚?”
    秦遇笑著询问南雀儿。
    “嗯!”
    南雀儿轻轻点头,“他们既然口含毒药,肯定是怕被抓后受不住酷刑把背后的人供出来!只要他们背后的人以为他们有一个没死,肯定会夜不能寐!说不定还会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们!”
    “聪明!”
    秦遇轻轻一捏南雀儿的鼻子,又笑呵呵的说:“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是谁想刺杀我!”
    “你猜到了?”
    南雀儿瞪大眼睛,满是诧异,“你怎么猜出来的?”
    “这可是两个八境高手!”
    秦遇嘴角一翘,“你想想,就那些想要我的命的人,有几个能派出两个八境高手来刺杀我?”
    首先,基本可以排除除史家以外的八大盐商。
    两个八境高手,而且还是死士,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
    其次,值得怀疑的也就是各州刺史了。
    但老实说,各州刺史虽然有权力,但应该很少能有人让两个八境高手誓死效忠。
    八境死士!
    为皇城那些真正的大员效忠,不比为一州刺史效死命强?
    当然,这种死士也有可能是从小就培养的,但可能性不是很大。
    没有一定的家族底蕴,是很难培养出这样的死士的!
    如果这些刺史中有人家族底蕴比较深厚,或者背后有大靠山,那应该也值得怀疑。
    可若是把他们除开,基本就只剩下史家、北祁和虞璟了。
    当然,燕国或者楚国也有可能,但可能性肯定偏小。
    北祁曾经派九境高手刺杀他都失败了,再派两个八境高手刺杀他,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北祁要派刺客,应该是九境起步!
    所以,综合各种因素,最值得怀疑的,也就是史家和虞璟了。
    还有就是杀害孙夫人母女的真凶!
    不过,这现在是个谜团,他完全没有找到合適的怀疑对象。
    听完秦遇的分析,南雀儿顿时恍然大悟。
    “那你觉得,他们两个谁的可能性更大?”
    南雀儿低眉,眼中寒芒凛冽。
    “都差不多吧!不过如果非要我选一个更大的,我觉得虞璟的可能性会稍微大一点点!”
    秦遇微笑道:“在虞璟看来,閔国覆灭,全都怪我,他若是在这边派人刺杀了我,朝廷最先怀疑的肯定是各大盐商和刺史!就算怀疑他,只要刺客死了,朝廷也没有任何证据!”
    史家的可能性也不小。
    不过,现在他都还没有对史家动手,史家应该不至於这么急匆匆的刺杀他吧?
    思来想去,还是虞璟的可能性要大那么一点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南雀儿询问。
    秦遇嘴角一翘,坏笑道:“是不是虞璟,倒是无所谓!就看是否跟史家有关了。”
    不管是不是虞璟,反正等他忙完这边的事情以后,都会先把虞璟身边的周稷山弄来练功!
    现在虞璟还有用。
    他肯定不可能直接弄死虞璟。
    但周稷山嘛……
    呵呵!
    今年若是发起灭燕之战,自己多半是要率部出征的。
    跟燕国打仗之前,先弄个充电宝让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下!
    最好能提升到九境!
    本来这两个八境高手是合適的充电宝的,可奈何他们服毒自尽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找周稷山了。
    谁叫他是虞璟的人,还是九境高手呢?
    他和虞璟,註定是敌对的!
    至於史家,若是查出这个事跟他们有关,他可不管史家有没有免死金牌!
    南雀儿想了想,抿嘴道:“待会儿到了刺史府门口,我让他们中的一个先起来走两步,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吧!能直接找出幕后主使肯定更好!”
    “走两步?”
    秦遇一脸惊讶,“你还能让死人走两步?”
    咋滴,她比本山大叔还能忽悠?
    “那当然!”
    南雀儿傲娇的扬起脑袋,“在他们死后三个时辰之內,我可以用本命蛊控制他们的尸体走上一小段距离……”
    这是他们族里的秘术,也就是南疆盛传的炼尸术。
    不过,这炼尸术没有南疆那边传的那么离谱。
    以她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控制尸体走个三丈左右。
    死的时间越长,控制尸体走的距离越近。
    “足够了!”
    秦遇脸上笑意更浓,“別说三丈了,哪怕只控制他们走个一丈,都足以让他们背后的人心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南雀儿展顏一笑,“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更多人亲眼看到!这样,才有可能传到他们背后的人的耳朵里!”
    “这个简单!”
    秦遇撩开马车的帘子吩咐狄戎,“立即派人通知江寧府大小官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刺史府!”
    “是!”
    狄戎领命,马上派出一队金甲禁军前去传令。
    之后,秦遇故意让人放慢了速度,中途甚至还停下来,让南雀儿装模作样的去药房抓了一点药,给那些官员更多的时间赶往刺史府。
    如此,差不多经过一个时辰,他们才回到刺史府。
    刺客,刺史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上百名。
    这些人都已经听说秦遇当街遇刺的事了。
    他们也不知道秦遇把他们传来干什么,但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一想到秦遇有可能会因为当街被刺的事而迁怒於他们,不少人都心神恍惚。
    看著这么多官员战战兢兢的站在刺史府门口,不少百姓也站在远处看热闹。
    马车在刺史府门口停下,一队金甲禁军迅速上前开路。
    秦遇揪著一具被五花大绑还被堵住嘴的尸体走下马车,而后將其推给秦雄,“押回去,严加审讯!”
    “是!”
    秦雄领命,立即拔刀架在尸体的脖子上。
    在南雀儿的控制下,尸体缓缓的往前走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刺史府。
    嘭!
    秦雄一脚踹在尸体身上,怒喝道:“磨蹭蹭蹭的干什么?架走!”
    得到秦雄的命令,两个护卫迅速一左一右的架住尸体,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直到此时,秦遇才走到刺史府的门口站定,目光冷厉的扫视一眾官员,“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派出的死士没死成,本官很快就会撬开他的嘴!”
    听著秦遇的话,人群中的顿时炸开了锅。
    “大人,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係啊!”
    “是啊,大人!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派人刺杀大人啊!”
    “大人,肯定是別的地方的人在搞鬼!”
    “求大人明鑑……”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纷纷著急忙慌的撇清关係。
    这种事可是连挨都不能挨上!
    就秦遇现在的身份,刺杀秦遇跟刺杀太子的罪几乎是相同的!
    “谁派的人,谁心里清楚!”
    秦遇抬手止住眾人,“如果是你们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本官给你们点时间,赶紧回去给全家老小准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