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口县隶属於沅州西南的浪郡,毗邻海州。
    得知秦遇已经带人杀向涧口,涧口县令戚同彻底慌了神。
    连王昭节这个郡守都直接被秦遇拿下了,自己这个县令算个什么?
    “咱们赶紧逃吧!趁著秦遇还没杀过来,咱们找个无人小岛躲起来,等风声过了以后再回来!到时候,这涧口还是咱们的天下!”
    戚同不想要这个官了!
    官再重要,那也没有命重要。
    他们对涧口沿海一带很熟悉,只要找个小岛躲起来,秦遇就奈何不了他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们就是地头蛇!
    “逃什么逃?”
    甘大成向慌乱不堪的戚同投去鄙夷的目光,“就算要逃,也不是现在逃!”
    “不现在逃,还要等到时候?”戚同声音沙哑,急得直跺脚,“再等下去,秦遇就杀过来了!”
    “杀过来就杀过来!”
    甘大成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我甘大成做事,就一条原则!谁想要我的命,老子先要了他的命!”
    什么?
    戚同傻傻的看著甘大成。
    他这是要……刺杀钦差?
    “你疯了?”
    回头神的戚同气得原地跳起来,“那是朝廷钦差,还带著几百金甲禁军!就凭咱们手下那点人,去跟秦遇拼命,那是在自寻死路!听我的,咱们赶紧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疯子!
    这个疯子!
    在涧口当了几年土皇帝,他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他以为他真的是皇帝了?
    “金甲禁军怎么了?只要是人,就杀得死!”
    甘大成脸上露出癲狂的笑容,“老子和老子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老子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们,不就是让他们在这种时候出力的?想让老子丟下这份家业逃跑,做梦!”
    “你……”
    看著犹如得了失心疯一般的甘大成,戚同气得浑身哆嗦,却又无能为力。
    他太了解甘大成了!
    这混蛋本就是海寇出身,加上身手了得,向来都是无法无天。
    这几年隨著他的势力壮大,他更是天老大,他老二,谁都不放在眼里。
    別看自己是县令,他是县尉,其实自己只相当於是他的师爷。
    知道劝说不了这个疯子,戚同也不懒得再劝,“行,你愿意送死就去!我先收拾细软逃命去!”
    说著,戚同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甘大成伸手拦住戚同,“老子带兄弟们去干掉脑袋的事,让你带著金银財宝逃命?將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那就一起逃!”
    戚同气急败坏的指著甘大成大吼:“你就非要去以卵击石吗?你本就是海寇出身,大不了再回去当……”
    刷!
    戚同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刀光毫无徵兆的从他的手臂划过。
    鲜血喷溅间,戚同的手臂掉落在地。
    “啊!”
    悽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戚同疼得满脸扭曲,怨毒而又难以置信的看著甘大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疯子!你这个疯子!”
    嘭!
    甘大成一脚踹出,將戚同的身体踹出两丈远,重重的砸在门口的柱子上后,又顺著柱子跌落下去。
    “咳咳……”
    甘大成这一脚很重,直接將戚同踹得连连咳血。
    戚同想要破口大骂,但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拖下去,关起来!”
    甘大成满脸凶光的吩咐。
    手下不敢怠慢,立即將戚同拖下去。
    “废物!”
    甘大成朝著被拖著的戚同吐口吐沫,迅速收刀归鞘,又抓起桌上的一壶酒大口大口的喝起来,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癲狂,还有几分感怀。
    是不是以卵击石,试过了才知道!
    该是自己报恩的时候了!
    如果能杀了秦遇,自然万事大吉。
    如果杀不掉秦遇,那就用他们的命来添点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最好是烧得朝廷无法收场!
    他不管什么好坏对错,他只知道,若不是那位,他早就没命了!
    自己当了几年人上人,享受了几年荣华富贵,够本了!
    “咕咚、咕咚……”
    甘大成仰起脖子,將酒壶的酒一饮而尽,又“啪”的一声將酒壶砸在地上,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
    ……
    “驾!”
    前往涧口县的官道上,尘烟滚滚而起,秦遇带人策马疾驰。
    他们完全没有钦差出巡的模样,倒更像是秦遇率兵前去剿匪。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终於赶到涧口县城。
    假县令带著一行人站在县城门口迎接。
    “下官涧口县令戚同,恭迎钦差大人!”
    待秦遇他们走进,假县令立即带人行礼。
    “拿下!”
    秦遇懒得多说,还是老规矩。
    假县令猛然抬起头,慌乱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下官何罪之有?”
    “回头本官会让你死个明白!”
    秦遇漠然的瞥他一眼,又黑脸问:“谁是甘大成?”
    “甘大人不在。”
    一个被拿下的官员慌乱的回答:“甘大人带著人去巡查了。”
    巡查?
    跑了吧?
    秦遇皱眉,命人將他们全部押往县衙。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县城的时候,秦遇陡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刚要命眾人小心,狄戎却快速上前,低声道:“大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也看出来了?”
    秦遇微微诧异。
    “嗯。”
    狄戎頷首道:“现在正是入城的最后一点时间,但这县城门口竟然没有百姓或商贾入城,明显不对劲!末將怀疑,这县城里面有埋伏……”
    “你倒是警惕!”秦遇讚许的看他一眼,低声吩咐:“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入城以后,重点保护吕嗣他们几个不会武艺的!我这边不用担心!”
    狄戎刚要拒绝,却又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文官。
    这可是多次带兵在战场上拼杀的將军!
    一念及此,狄戎不再多说,立即將秦遇的命令传达下去。
    “进城!”
    秦遇大手一挥,命人入城。
    眾人警惕的留意著周围的情况,快速入城。
    入城的瞬间,秦遇就断定周围必有埋伏。
    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两侧房屋全都房门紧闭。
    这是要伏杀他啊!
    好胆!
    就在秦遇密切留意周围情况的时候,街道一侧几间屋子房屋的窗户悄悄裂开一道缝隙,一支支弩箭从窗口探出,全都对准了秦遇。
    “动手!”
    隨著一身大吼,数支弩箭顿时向秦遇齐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