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你是在找谁吗?”周衡玉循著她的视线一道往那边看去,有些好奇的问道。
    方梨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没找谁。折腾了一天了,我有些累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衡玉点头答应下来。
    跟苏寻之告別后两人便往住处走去。
    看周衡玉提著灯笼,方梨这才发现一直没看到莲子:“莲子呢?怎么她没与你一道过来?”
    “我让她去给你弄吃食去了,这么晚了,你这齣去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与其两个人一起等著,还不如分开来干活。”周衡玉说道。
    “行宫和猎场突然戒严,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行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被调动了起来,也没人顾得上我们,若不是还有莲子在的话,这回去咱们都得自己去找吃食去了。”
    方梨今日出去的时候身上还是带了一些乾粮的,在打猎时隨便吃了一些填肚子,原本也没觉得饿,这会儿听周衡玉这么说,倒是后知后觉的有些饿了。
    “楚明歌也跑得太快了,我把我的猎物都交给她带回来的,刚刚该找她要回来的,至少还能让咱们一饱口福。”
    “她交给我了,莲子就是去处理那些东西去了。”周衡玉说道。
    她虽然不喜欢楚明歌,但也不至於隱瞒什么的。
    “不是有御林军在嘛,就算是遇到了狼群,应该也不至於有什么问题,怎么你还受伤了?我刚刚看到还抬了不少人回来,都伤的很重的样子,难不成还遇到什么別的猛兽了?”周衡玉刚刚心里就有疑惑,只是人多眼杂,她便也不好多问。
    “人心可比猛兽要凶险的多了。”方梨嘆了口气。
    刚刚回来时,皇帝的担架是秘密送进去的,周衡玉一行人都没发现。
    此事事关重大,背后不知道牵扯著什么,如今皇帝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那可不是小伤,得要不少时间来休养了。
    天子安危关係著江山社稷,这些事情她都了解的不多,也不好多说。
    “反正我好端端的回来了,天塌下来了还有上头的人顶著呢,咱们別管那么多。”
    周衡玉听得一头雾水,但见方梨神色认真严肃,便也不再刨根问底了。
    两人回到屋里时,莲子连忙把都做好很久的饭食又重新去热了一遍,见方梨手受了伤,她差点都要动手餵她了。
    方梨连忙接了筷子过来活动了一下手给她看:“真不是什么大伤,我自己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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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的伤只是控制皇帝身上的匕首时被割伤了一些,没有很深,她还是能忍的。
    莲子红了眼眶:“早知道奴婢就陪著您一起去了,这回去了,奴婢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老爷夫人她们交代了。”
    这些年方梨习武,她跟在身边也学了不少的,骑射武艺虽比不上方梨,但也还算不错,已经是能独当一面了。
    方梨笑了笑:“我跟她们说去。好了,可別在我面前哭鼻子啊,我这身上滚了不少泥,脏的很,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来,好歹也能擦洗一番。”
    在行宫洗澡是不太方便了,可擦洗一下还是可以的,不然方梨都觉得自己顶著这脏兮兮的,没法睡觉了。
    莲子这才领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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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尧一到行宫便去向太后稟报了此事,接著又让太医重新给他和活下来了的其他几个侍卫把了脉,確认了確实中毒一事。
    不过中的毒不算深,好生调理一番便没事了。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又马不停蹄地去审问还留有活口的那个黑衣人与兰妃。
    待从地牢里出来时,已经过了子时。
    夜色已深,行宫之中的亮光都熄灭了许多,黑夜像是能吞噬人的凶兽,笼罩在整个行宫上方。
    他的侍从凌云提著灯笼在地牢的门口等他,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回去歇息吧,您受的伤可不轻,这么熬下去,人吃不消的。”凌云见他面色发白,担忧的说道。
    虞尧確实有些吃不消了,体內的余毒还未完全清除,背后的剑伤很深,之前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番,需得重新上过药才行。
    他点了点头:“回去吧。”
    只是地牢里的两人都还没松嘴,太后给的时间不多,需得快些撬开两人的嘴才是。
    “之前有个小丫头跑过来,送了些吃食,您一直未好好用饭,待回去了让人热一下,將就著吃一些吧。”凌云说道。
    虞尧脚步一顿:“谁的人送的?”
    他看向凌云的眼神中,莫名的多了几分期待。
    “那小丫头送了东西就跑了,也没细说。不过小的放心不过,让人去查了一下,说是福禄县主的丫鬟,又让人试毒了,吃食是乾净的,没事儿。都是些適合受伤之人吃的东西,小的便留了下来。”凌云回道。
    凌云好像看到自家公子的唇角上扬了些,不过灯光昏暗,看不分明。
    待再去看时,虞尧已经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越走越快。
    “公子,您等等我!”
    凌云抓紧了手上的灯笼,小跑著跟了上去。
    灯笼大幅度的摇曳起来,里面的烛火也跟著一跳一跳的,透著几分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