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
    宫里又来人了,这次来的不是熟识的安和公公,而是太后身边的芳姑姑,这位方姑姑还带著个太医。
    芳姑姑一张容长脸,不苟言笑,光是看著便让人生畏,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很。
    刘春丽见过礼后,听芳姑姑说明了来意,这才领著人往方梨的院子走去。
    “其实伤的也不算很重,不过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越传越过分,都要传的快不治身亡了。只这流言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我们就是想解释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没想到居然还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了。还劳烦她跟著掛心,特意派了太医过来。”刘春丽一边领著人往里走,一边说道。
    当日回来之后,她放心不下,是有去看过方梨的伤势的。
    隔著衣服抽了一鞭子,只是有些红肿,这都过去两日了,如今怕痕跡怕是都已经消下去了。
    比起伤势,之前她们更气的也是楚明歌当眾侮辱人,却碍於身份只能咬牙认了。
    芳姑姑目视前方,木著一张脸说道:“具体如何,还是让太医诊治过了才知晓。我也好回去与太后回稟。”
    “这外界可都掛念著县主的伤势呢,群情激奋,若是不给个交代,怕是万民书都要呈到御前了。”
    刘春丽心里一咯噔,这话里话外听著太后还是对此次的事情有些不满了,觉得闹太大了。
    她只装不明白这话,继续说道:“那是那是,太后娘娘一番好心,我等感激不尽。”
    隨著离方梨的院子越来越近后,她心里也不由犯了嘀咕,万一太后知道阿梨伤的並不重的话,会不会怪罪啊?
    毕竟她刚刚听这芳姑姑说,此次那长乐郡主可是受了重罚,居然夺了封號,成县主了。
    那可是太后和皇上很是疼爱的小辈,哪怕是那长乐县主先动手惹事的,这自家长辈肯定也不会过多苛责,反而会怪罪外人也不一定。
    她胡思乱想著,最终还是到了方梨的院子。
    因为伤在身上,要看伤痕,此次跟隨过来的太医是位年纪挺大的女太医,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一路走来,刘春丽都没和她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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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子领著她们几人进了內室,方梨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床头,看起来精神很差。
    芳姑姑领著杨太医给方梨见过礼后,便把来意给大致又说了一遍。
    方梨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劳烦姑姑和太医跑一趟的。”
    “不敢当县主劳烦二字。”
    芳姑姑让开了身子,让杨太医诊治:“杨太医,还请好好的为县主诊治,县主金尊玉贵,可不容有闪失。”
    杨太医点了点头:“还请诸位迴避,留婢女就行了。”
    刘春丽看了一眼女儿,见方梨脸上並无什么惊慌的表情,这会儿也帮不上忙,便只能跟著芳姑姑一起去了外间等候。
    人都走了后,莲子这才上前去为方梨把外衣给脱了,只穿著肚兜。
    肩头上的伤口包著纱布,莲子对上杨太医没有丝毫改变的脸色,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顺从方梨的吩咐把纱布给取了下来。
    这段时间进京是坐船来的,天天闷著,方梨的皮肤又白了回来,此时肩头上有一道皮肉翻开,触目惊心的伤痕。
    上面的伤已经没有流血了,上面敷著一层薄薄的药粉。
    杨大夫上前看了两眼,指尖摸了一点药粉闻了闻,然后便看向莲子说道:“把县主的衣裳穿好吧。”
    莲子上去把纱布给包好,又帮著把方梨的衣服给穿了回去,这才退开让杨大夫诊脉。
    杨大夫上前面无表情的诊完了脉后,让人去喊了芳姑姑进来。
    “县主伤势如何? ”芳姑姑问道。
    “县主的伤口已经上过伤药了,我看了一下是对症的,不过那药品质不是很好,所以痊癒速度很慢。另外县主还有些发热,应该是伤口引起的。待我给县主重新开了药方,换了药之后,好生休养半月应当就无碍了。”杨大夫回道。
    方梨作忧心状,蹙起了眉头:“那可会留疤啊?我很怕会留疤的。”
    “这个县主无需担忧,太后娘娘赏下了不少好药,其中便有玉容膏,乃是皇家秘方,只要好好涂药,一般是不会留下疤痕的。”芳姑姑说道。
    “真是多谢太后娘娘了,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全,咳咳。”方梨咳嗽了两声,给刘春丽使了个眼色。
    刘春丽虽然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把自己给折腾的能瞒过太医的,但马上开始打配合:“这孩子受了伤本来就不大好,昨儿个还拖著病体去了宫里,结果晚上回来就更严重了。”
    她抹了抹眼睛:“还好有太后娘娘掛怀,不然这若是留下了疤,就是好了,只怕她也不开心的。”
    “那我等就不打扰县主休息了。”芳姑姑说罢,行了礼后,便带著杨太医告辞离开了。
    方梨咳嗽了两声,还真咳的嗓子有些干了,忙让莲子去给她倒了茶来润润嗓子。
    等刘春丽送完人回来,就看到方梨靠在床上在看书了。
    她走过去把书给抽走扔到了一边去,然后伸手抹了一把她的脸,看著指尖乾乾净净的,並没有沾染上什么粉。
    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真病了啊,我这次不是装的。”方梨无奈的说道。
    “那可是宫里出来的太医,我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人家啊,不是真的病了的话,糊弄不过去的。”
    “我问的是你对自己干什么了?”刘春丽严肃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