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境线內等闺女等的坐立难安,甚至隱隱心跳过快有些不舒服的徐程,在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终於等到了满身是血,没有意识,惨的没有人样的闺女。
    “明昭,明昭,爸爸在呢,不怕呢,咱回家了啊。”一辈子流血不流泪的老同志,看到了死活不明的孩子,心里的恐惧与悲痛让他差点站不稳。
    “老首长,您不能激动,很危险,小心心梗啊。”隨行的保健医生更是嚇得面无血色,徐程要是在他在职期间出了事,他要饭碗不保啊。
    没有意识的林明昭像是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她的手指动了动,徐程感觉到了,立马像是打了强心针:“立马送医院,快。”
    林明昭伤的太重了,不止是简单的枪伤,最重的反而是肩膀骨折,耽搁了太长时间,又在受伤期间再次遭受重创,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得留下永久后遗症了。
    这一行七人紧急送进手术室,齐长跃是伤最轻的,但也是最危险的,他体內的毒素已经侵蚀了內臟,必须立刻抢救,並且进行生命监测。
    此时已经是上午了,远在京市的林安然和齐林都得知了消息,林安然几乎站立不稳,被接任王战警卫工作的韩瑾扶住后放在沙发上,立刻喊来保健医生。
    林安然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
    上了年纪,本来工作就压力大,血压高都是常事。
    林安然稳了稳情绪又站起身给韩薇打了电话:“韩薇,是我,林安然。”
    “安然,有事吧,你说,我听著呢。”韩薇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神情严肃。
    “帮我安排骨科医生,我女儿明昭大概三个小时后到军总医院,她身上还有刚手术过后的枪伤,但骨折的问题比较严重,在京市这边能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
    林安然自然有其他渠道可以联繫到更权威的人,但这个时候她需要能信任的人保证明昭的治疗和后续的恢復,这些细微的安排,必须得是韩薇这样有著多年关係的人来,她才能放心。
    徐程当年的情况,她不想再经歷一次。
    韩薇没有犹豫立刻道:“好,三个小时后,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掛上电话,韩薇立刻开始行动,主刀的医生是她的同门师弟,绝对可以信任,麻醉医生是她认识多年的好友,二助三助都是师弟已经出师的徒弟,巡迴护士,器械护士等所有接触到手术的人员都是她可以保证 人品的人。
    就连病房和之后负责病房的护士,她都已经一个个的选好了。
    这个就是她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並且有个独立负责的研究所,还已经有研究成果的情况下,她才能在不通知院长的情况下,把一切全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医院,说是救死扶伤,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韩薇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各位同门,劳累你们在这里等待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內,你们儘量休息,三个小时后,我们要尽最大努力救治从一线回来的同志,出於私人感情,我请求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这场手术除开该有的补贴,我会在本月工资之外,在申请一笔奖金给你们,之后需要你们多费心了。”
    “韩副院,你太客气了,这本来也是我们的分內工作啊。”
    “就是啊,院长,千万別这么说,您平时对我们都够好的了,我们一定都会尽最大努力,做好这次手术。”
    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表达著自己的態度,最后主刀这场手术的主任杨凯郑重道:“师姐,咱们这关係,你就別担心了,我一定慎之又慎,对了,这人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重视。”
    韩薇並没有说林明昭的身份,主要是怕会给这些人带去压力,在影响了手术,只是道:“是我外甥女,这孩子太要强了,身上还有刚取出的枪伤创口,杨凯啊,这场手术不容易做,你多费费心。”
    “放心吧,师姐,你的外甥女,那不就跟我侄女一样,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大侄女。”杨凯技术到家,在军总医院这样竞爭力巨大的医院,能坐上大科室主任的位置,不容易,除了最基本的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就是技术。
    骨科是一门维修技术。
    三个小时,军用直升飞机直接停在了军总医院的楼顶,还在昏迷当中的林明昭和齐长跃都被抬了下来,徐程紧跟其后,林安然和齐林看到两个孩子的样子几乎都没有控制住眼泪。
    但时间紧急,林明昭即刻就得进入手术室,立刻开始跟云省军医院的人交接,討论林明昭的情况,而齐长跃,则是要被送到燕大药物研究所接受之后的治疗。
    这么大的阵仗是杨凯等人没有想到的,军总医院的几个领导收到消息赶过来时,林明昭都已经进手术室了。
    院长看向跟林安然说什么的韩薇,眼神带著防备,这个韩副院长竟然还有国院领导的关係网,真是意料之外,看来他得重新估量韩薇了。
    他才刚上任,可不想就被人给挤下去了。
    一瞅著机会,院长就挤了上去主动道:“林总,我是高良,您放心,令嬡在我们医院一定会得到最高级別的护理,我们会请顶尖专家给她手术,包括术后恢復,保健。”
    林安然礼貌的握手后道:“高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什么级別享受什么待遇,违规的事不能做,我要以身作则,韩薇跟我是几十年的好友了,我女儿交给她我放心,您是一院之长,必然事务繁忙,我女儿就是一个小手术,不需要兴师动眾的,不过还是要感谢高院长的心意了。”
    高良,乾巴巴的笑了笑,心里憋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尷尬的默默退开。
    林安然这才跟徐程对上话,没办法,华国国情歷来如此,人情寒暄是什么场合都避不开的,尤其是身处高位更不能任性而为,人家主动凑上来寒暄,你若是爱答不理的,显得你在以势压人,鼻孔朝天。
    徐程只去了云省不到半个月,前十天都在巡视基层连队练兵情况,到了明昭工作的地方,才知道闺女过的什么苦日子,这短短几个小时的飞机,他简直是心力交瘁。
    “安然,这次之后,无论如何,把明昭调任吧,不在京市也行,去地方公安局做个刑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