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两只手拿著手雷,嘴巴在保险销上,车窗落下的瞬间手雷扔了出去,她也中了一枪,林明昭猛踩油门从两个人身上趟了过去。
    车子忽然剧烈顛簸,手雷炸了,气浪的影响,车子猛地失控,林明昭强忍肩膀上的伤口疼痛,迅速掌控了方向盘,发动机轰鸣著,她们 活著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园区。
    林明昭无比庆幸自己在还没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爸妈的帮助下,去部队学车,她甚至会开坦克,现在这车虽然精致了很多,但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林明昭开始闪灯,麻雀盯著路两边,他们身上有发光標识,一眼就能看到。
    “队长,在那里,我看到百灵了。”蜂鸟指著左前方,那里有人在挥舞著信號棒。
    林明昭一脚油门冲了过去,剎车,开门,下车:“快上车,后备箱也能塞两个人,我跟黑鹰一起在后备箱,你们六个挤一挤,开车都会吧,先出曼城,快。”
    林明昭打开后备箱,指挥著把齐长跃塞了进去,只是他这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蜷缩在后备箱显得十分憋屈。但好在这辆豪车后备箱容量不小,齐长跃蜷缩进去后还有位置,除了她,其余几个人也不好跟黑鹰贴著这么近。
    “把手雷给我,给我几个满弹的弹夹,你们自己也把武器装好,隨时做好战斗准备,后备箱不要锁,留条缝,我在后备箱能反击。”
    “队长还是我在后面吧,你都伤成这样了。”蜂鸟自己也中了一枪,但比起林明昭还是要好多了,林明昭脸白的没有血色,看著都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晕过去。
    “別磨蹭了,赶紧,没有多少时间了。”林明昭先缩进后备箱,队友把手雷放在她肚子前一摸就能摸到的地方,弹夹,手枪,都放好了,几人也直接上车启动。
    曼城內的路还算平坦,但躺在后备箱的两人都感受不太好,车厢狭小,两人又都受了伤,车子稍微抖动一下晃动的感觉都让本就昏昏沉沉两人更加难受。
    林明昭还要时刻出声威胁齐长跃:“不许睡觉,齐长跃,我费了这么大劲为了拉你赶紧回去,还专门去开了车,害得蜂鸟挨了一枪,你要是睡著了,我饶不了你。”
    身后的齐长跃只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车子行驶几分钟后,忽然剎停,林明昭和齐长跃被衝击力带的撞上了车厢,疼的眼冒金星,倒是把齐长跃给疼的意识清醒了点。
    没等林明昭下车后备箱被打开了,王昶拿著一只抽满药水的针筒眼睛亮的嚇人:“队长,我刚想起来,来时局长申请了几只最新研发的急救药,可以抑制毒品导致的喉头水肿。”
    林明昭赶紧翻身下车:“还愣著干什么,打啊,下次这样重要的事,要第一时间想起来。”
    “是,队长。”很快一脸红疹的齐长跃被注射了急救药,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脸色好了起来,蜂鸟又把剩下的几支药都抽了出来交给林明昭。
    “队长,这几支药你拿著,要是发现黑鹰同志毒品过敏反应加剧,再给他来一支,应该能撑到我们进山林。”
    林明昭看著那几支救命药,给他们留了两支:“这三支就够了,剩下的备用,好了赶紧赶路。”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齐长跃意识逐渐清醒,因为喉头水肿导致的无法出声的情况也开始好转,他静静的没有说话,但手却放在了林明昭满是鲜血的肩后。
    “昭昭,我还活著。”
    “这不是废话吗?”林明昭这个时候煽情不起来,一刻没有回到自己祖国的土地上,她一刻放鬆不了。
    齐长跃无声地笑了,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安心,哪怕心底有无尽的恐惧,害怕面对回国之后別人对他异样的眼光。
    他是一名公安,但他却被注射了毒品,哪怕是被迫的,但很多时候,別人不会去深究他为什么会染上毒癮,只会说,你看,他还是公安呢,自己要戒毒,当什么公安。
    他见过许多戒毒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能不能承受那份痛苦,本质上,他其实是享乐主义者。
    若不是喜欢的人是个上进心,事业心极强的人,他根本没有动力一步步走上跟他设想的完全不同的路。
    而且,虽然跟林明昭有了亲密关係,但他知道,林明昭是九天翱翔的鹰,她不会拘泥於什么清白,什么名声,所以,他压根不敢去奢想,回去之后,能跟她关係进一步。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齐长跃的所思所想林明昭都不知道,她在顺著后备箱门缝拿著望远镜观察,这是一条直路,望远镜的终端,几辆摩托车呜呜叫的飞驰而来。
    林明昭算著距离,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手雷拔掉保险销,用力一扔差点把自己都带下去,幸亏齐长跃死死拽著她的衣服。
    距离一二百米不算距离,两车都在极速前进,林明昭默数五个数,手雷不偏不倚在几辆摩托车中间爆炸,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摩托车虽然没有子啊爆炸中心,但爆炸的衝击力同样让他们失去了摩托车的掌控,百八十码速度的摩托车一旦失去掌控,驾驶摩托车的人瞬间被甩下摩托车,人不死也废了。
    第一波追上来的人全员报废,林明昭並没有放下警惕,坤沙这个人,自负到了极点,他还活著就不可能让自己这个让他成了废物,还损失巨大的人活著离开曼城,那是对他人生的侮辱。
    所以他一定会倾尽全力追杀,拦截她们。
    车內的几人听到了身后的爆炸声,紧迫感瞬间袭来,开车的麻雀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犹如离弦的箭,飞速穿行在公路上。
    忽然,车子顛簸了起来,曼城的公路到头了,她们开始走渣子路了,不过这也说明她们快要出城了。
    半小时,终於车子彻底出了曼城,没等几人高兴,两辆曼城军方的车追在身后,甚至开始射击。
    蜂鸟立马探出头:“麻雀,掌控好方向盘,我们几个屋里掩护,队长在后面,很危险。”
    “是,你们儘管打,车子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