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安然就一直盯著她,林安然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知道林安然是谁啊,想著京市表哥专门打电话过来的交代,她深深嘆气。
    无奈之下只能认命站起身道:“我举报,据我所知,审判长孙建洲和审判员赵林海都跟涉案人员有亲属关係。”
    审判长孙建洲和审判员赵林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珺,今天让她上庭,就是因为她平时是最不会多管閒事的人,这会怎么了是。
    “周同志,你可別乱说。”审判长想要用级別压制周珺。
    周珺是咸鱼不上进,但不代表她怕事,咋的,她的低调成了別人眼里的软蛋了。
    “孙审判长,难道您不是涉案人员赵康同志的表姨夫?赵同志不是王健的表叔?”
    周珺话落,林安然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道:“警卫营,把这两位清出去,单独控制。”
    孙建洲和赵林海都想说什么,林安然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国徽:“请你们遵守法庭秩序,尊重国家司法。”
    两人走到这一步都不是蠢得,只能任由警卫营的人带出去。
    林安然又看向手里的资料,才发现这个周珺是谁,原来她竟是赵甲第的外甥女,赵望的表妹。
    “周审判员,宣布休庭吧,半小时后再次开庭。”
    周珺眨了眨眼移到了审判长的位置上敲了敲那把法槌清了清嗓子:“现在本庭宣布,暂时休庭,半小时后再次开庭。”
    周珺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把这套话术说一遍,还別说,挺有意思,她好像找到了感兴趣的事了,这审判长挺好,她得爭取爭取,打酱油坐著也累,还不如审判长呢,敲著法槌多带劲。
    嗯,找到人生目標了,当审判长。
    这是一个建国后才出生的人,家族富庶,没有断代,最苦最难的那些年,她也没有断过牛奶,肉蛋,海鲜这些东西,对人生几乎没有追求。
    所以她还不懂法律代表的意义。
    不过,她会懂得。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做司法工作,会是她最大的底气。
    人与人终究不同,你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別人隨手可得还不一定想要,这就是人与人本质的不同。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很多人生在罗马,这是人生的差距。
    林安然沉著脸坐在了会议室,孙建洲和赵林海被看管坐在末尾,沪市高院院长兼任书记,二级大法官韩尘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面对林安然不自觉的就低了几分气势,这简直是丟人丟到了京市。
    “对不住,林主任,是我失职了,作为他们的领导,我没有发现这些事就贸然安排他们上庭,是我犯了经验主义的毛病,我以为他们是老资歷干部,法律条例都倒背如流,没想到他们会知法犯法,还——”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向最高院书记陈诉我的错误,深刻反省,也会从新审核沪市所有法院在职人员的专业能力和相关条例的认知,这次案件就由我来审理吧,至於他们两位,等案件审理完成,我们在决定怎么处理,您觉得行吗?”
    林安然点点头:“韩书记的交代合情合理我无话可说,就这么办吧。”
    半小时后,韩尘用极快的速度敲下法槌宣布判决:“本庭宣判,被告人赵康,王健,沈志江,方光磊····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姦罪,流氓罪,拐卖妇女儿童罪,危害社会治安罪,犯罪事实清晰,证据確凿,手段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社会危害性极大;
    本院判决,被告人赵康,王健,沈志江,方光磊···判处死刑,三日后执行。”
    判决结果宣判后赵康立马神色癲狂站起来指著审判长:“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他扭头看向陪审席的林安然面目狰狞下藏著的是深深的恐惧:“是你,你们这是故意要杀死我,我不服,你们仗著自己手中的权利,不顾司法公证,我要检举,我要见纪委。”
    林安然不动如山:“你们当初肆意妄为时就该想到今天,你以为你是干部,你身后有家族?就能无视法律,国家法度不容践踏,哪怕你背景再深厚。”
    林安然看向韩尘,韩尘明了,对著赵康道:“本院是高院,判决既定就是终审判决,禁止上诉,驳回被告人上诉请求,带回去,三日后执行死刑。”
    林安然一个眼神,警卫营的像是押著死猪一样,把除了沈志江都在垂死挣扎的人羈押带走,就在要走出门时,沈志江回头了。
    “沈媛埋在哪里了?”沈志江无神的双眼带著一丝祈求,到了这时他也不过求一个答案。
    甚至他连问沈媛是不是还活著的想法没了,他心里清楚,沈媛那天飆出来的血以及林安然阻止军医说出口的话,都无疑不是在告诉他,沈媛救回来 的可能很小。
    林安然没有看他,只是道:“沪东公墓,革命战士沈文林夫妇墓旁。”
    沈志江没有再说什么,跟著警卫走了出去,不同於拼命挣扎的其他的几人,他倒像是解脱一般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
    这想死不能死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这一批干部子弟犯罪案在黑暗中持续发生了多年,因为沪市市委领导干部的不作为,终於在今日得以见光,判决书贴在市委大院门外的公告处,並且沪市几大报纸全都报导。
    三日后的死刑在林安然的要求下允许部分在沪的受害者与其家属观刑,並且强制要求沪市市委干部,其余所有单位党员干部前去观刑。
    目前对於死刑公开有了新的法条,但还未开始施行,林安然就是钻这个空子,震慑沪市所有干部 ,让他们知道,没有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华国没有特权阶级,不管你身后有谁,国家法律都不允许任何人蔑视和践踏,如有犯者,必將制裁。
    沪市这边宣判的结果很快京市的人就知道了,有人想要保下赵康几人,但真实目的也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自己和自己后辈铺路,赵康几人要是就这么被执行死刑了,这就算是有了先例,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岂不是没有转圜之地。
    於是一场博弈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