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这人也是沪市来的?(今晚上加更,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赵飞骑摩托车来到单位。
    进屋没看见吴迪,瞅一眼墙上的钟表。
    八点零五。
    赵飞没管他。
    吴迪这货没个准成,有时不到七点就来了,有时候九、十点钟也不见人。
    冲苟利德招招手,叫道:“老德,过来,有个事儿。”
    苟利德一听,立即凑过来道:“股长,啥事儿你说。”
    赵飞坐到办公桌上,跟苟利德道:“咱市里评剧团有个张副团长,你帮我查查这人底细,还有他家都有什么人脉————”
    “评剧团的副团长?”苟利德有点儿奇怪,不明白赵飞跟这人有什么过节。
    但他没有多嘴的习惯,反正赵飞是他领导。
    更主要的是,这个月发工资,他连工资带奖金拿回家去,一共一百四十块钱,当时就把他媳妇给镇住了,立即到市场给他买了块猪头肉下酒,晚上上炕前还给接了热水泡脚,他都多少年没这个待遇了。
    这特么就是知遇之恩吶~
    荀利德当即道:“股长,你放心;最多明天————”
    赵飞却不用他立军令状,摆摆手道:“不用著急,这事儿可以慢,別让对方察觉。”
    苟利德严肃点头:“我明白了,股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恰在这时,吴迪从外边哈欠连天地走进来,正好听个半截。
    他不由瞅一眼苟利德,又看向赵飞,走过来半拉屁股坐到赵飞办公桌上,大咧咧问道:“老赵,你查张建成干啥?”
    赵飞诧异,抬头看他。
    刚才跟苟利德只说“评剧团的张副团长”,可没提“张建成”的名字,吴迪竟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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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问道:“你认识这人?”
    “还真是他~”吴迪微微皱眉,提醒道:“这人可挺麻烦。”
    赵飞挑眉,情知吴迪人脉广、路子宽,他嘴里说“挺麻烦”,那绝对是真有些跟脚。
    问道:“这人有啥背景,连你都忌惮?”
    “忌惮说不上。”吴迪摇头:“这个张建成不是什么好人,打著他们评剧团的幌子,专门物色漂亮女人,往一些人身边送。”
    赵飞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吴迪继续道:“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反正这人牵扯不小,要没太大必要,最好別碰他,免得惹得一身骚。”
    赵飞没想到张建成有这种“副业”。
    立即又摇摇头,只怕这才是他的“主业”,那个评剧团副团长才是副业。
    赵飞原以为张副团长就是个色胆包天的,没想到是个大拉皮条的。
    难怪见到吴慧芳就跟苍蝇似的扒著不放。
    按说评剧团里长漂亮的有不少,跟吴慧芳关係不错的那个王姐,虽然三十岁了,却一点也不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赵飞估计,王姐跟张建成关係肯定不简单。
    原以为是张建成的相好,现在一看,却不尽然。
    而张建成明显是把吴慧芳当成“猎物”了。
    想到这里,赵飞“嘖”一声,冲吴迪道:“老吴,这人你能搭上话不?”
    虽然吴迪如数家珍,抖出张副团长的底,但以赵飞对吴迪的了解,他未必会跟张副团长有什么关联,多半也是道听途说。
    相比女人,吴迪更喜欢摩托车,或者说更喜欢摩托车的机械结构。
    果然,听到赵飞询问,吴迪皱起眉头缓缓摇头道:“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转又问道:“不是,老赵,究竟出啥事了,非要跟他对上?”
    赵飞也没瞒著,直接道:“我有一朋友,让这瘪犊子给盯上了。”
    吴迪问道:“女的?”
    赵飞解释道:“我们家一个老邻居,关係都不错,人家求上来————”
    赵飞瞎话张嘴就来,现在他跟隔壁老郭家又关係不错了。
    又道:“让这姓张的逼得都离婚了,这是奔著让人家破人亡去的。”
    赵飞半真半假,把吴慧芳情况说了一下:“人家又哭又嚎的求到我这来。这么些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寻思能帮就帮一下。要按你这么说,这事还不大好办。”
    吴迪听出,赵飞这事不大好推辞。
    而且他也听出来,赵飞也没想推。
    想了想道:“这事我接不住,你要是真想,我可以帮你介绍个人。不过找他办事儿,得欠个不小的人情,你可想好了?”
    赵飞听出,吴迪不是接不住,是不想沾。,心里也有些犹豫。
    他跟吴慧芳那点情意实在是浅薄得很,还没到“管鲍之交”的程度。
    就算日后到了,吴慧芳也不值得他去欠这么大一个人情。
    吴迪虽然没明说,但意思都到了,真要去找那人,肯定比较麻烦。
    而且这个张副团长说到底,就是一个拉皮条的。
    赵飞倒是不信,凭他现在要弄这么个人,还得找人去花人情。
    赵飞沉声道:“老吴,谢谢你。暂时先不用。”
    说完,又看向苟利德道:“老德,你先去查查,看这人到底啥情况。注意安全~”
    苟利德立即答应一声。
    虽然刚才他听到吴迪跟赵飞的交谈,知道这个张副团长不是一般人,他却不管那么多。
    那些利弊得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赵飞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苟利德心里只认赵飞。
    旁的不说,他们一股的小金库可还压著好几千块钱。
    这些钱如果按月发,一个月发一百块钱奖金,他们股里仨人都能发上一年,那可就是一千多块钱。
    有这钱顶著,他回到家就是爷。
    当即二话不说,立刻就去办。
    对於赵飞的决定,吴迪也没说什么。
    他刚才提醒一声已经够朋友了,吴迪本身也不想沾这破事。
    回到自个办公桌上,自顾自看摩托车杂誌去了。
    过了一阵,十点多钟,桌上电话响起来。
    赵飞估摸多半是刘文通。
    前天他跟刘文通说好,这两天就有回信儿。
    果然,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刘文通的声音。
    赵飞心里一喜,简单寒暄,进入正题,问道:“刘老师,现在啥情况?”
    刘文通在电话那边笑著道:“小赵,你放心,你的事,我肯定使十二分力气。一共十个,第一个是楼下劳资科的,今年一月二十號调进来————”
    听刘文通在电话里要具体说,赵飞打断道:“刘老师,您先等等。我现在过去,咱们面谈。”
    刘文通一听“也行”。
    等把电话撂下,赵飞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心说这个老刘还挺能办事。
    一边想著,一边站起来,却没立即去工业大学找刘文通,而是先直奔王科长办公室。
    王科长办公室门关著。
    赵飞到门前“咚咚”敲门,嚷嚷道:“科长,是我。”
    说著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王科长正对著桌上的稿纸挠脑袋。
    赵飞进来,反手关上门,伸脖子瞅他一眼,问道:“写材料呢?”
    王科长瞅他一眼,没好气道:“知道还问,有话说,有屁放。”
    赵飞嘿嘿一笑,直截了当道:“科长,给拿两条华子唄~”
    王科长一愣。
    本来写材料写不出来,就搁这憋气。
    赵飞又明目张胆上他这来打秋风,简直欺人太甚,骂道:“我草,你小子是土匪吗?
    还是你觉著我这是菸草公司,只要你来我这就得有?”
    赵飞却不怕他,嘿嘿笑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科长,我这是正事,我送人。”
    王科长稍微收敛情绪,诧异道:“送人?送谁~”
    赵飞道:“工业大学的领导。昨天不说要查人家新进的人员嘛,咱们去求人办事,不得拿点儿东西?”
    王科长一听是这事,气倒是消了大半。
    却仍气哼哼道:“这特么的,你去求人送人情,上我这来拿东西,合著就我一个冤大头唄。”
    嘴上这样说,但王科长知道这是正事。
    而且赵飞也不是白要,这一次张小龙的案子牵扯到市局,更牵扯到沪市的调查局。
    赵飞过来跟他要两条烟,真要顺著这条线索抓住张小龙,他王科长就是在破案过程中起到过关键作用,不管表功,还是嘉奖,都有理有据。
    所以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王科长身体很诚实,伸手从办公桌下的柜门里掏出两条烟,扔给赵飞,嘟嘟囔囔:“这几年攒这点儿好烟,这几天都让你小子给祸祸了。我可告诉你,就这两条,再多没了,以后想要你也別来找我。”
    赵飞接住烟,嘿嘿笑道:“瞧您说的,这没有了,你上处长那要去。”说著左右看看:“再给我拿个兜子。”
    “放屁,你咋不去要去?”王科长一脸无语,又从办公桌底下拽出一个黑色布兜子,狠狠扔给赵飞,说了一声:“赶紧滚蛋。”
    赵飞接住,麻利把两条烟塞进兜子,心满意足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径直到外头,骑上摩托车,直奔工业大学去。
    十几分钟后,赵飞轻车熟路,来到办公楼底下。
    把车停好,提著装烟的兜子,小跑著直上三楼,到刘文通办公室。
    刚打过电话,刘文通正等著。
    进屋之后,两人寒暄,坐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座上。
    赵飞顺手把装著“华子”的兜子放到茶几上。
    布兜子是软的,看形状大概能猜出里边装的是啥。
    刘文通情知是烟,心里不喜:“小赵,我不会抽菸,咱们这都是朋友,互相帮点小忙,你看你还拿东西干啥?赶紧拿回去。”
    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把兜子往回推到赵飞面前。
    布兜子本来也不深,斜著装两条烟,勉勉强强。
    放在茶几上再一推,顿时兜子口开,露出里边刺眼的红色包装。
    刘文通瞧见,眼睛一亮,推烟的动作也跟著一僵。
    他真没想到,赵飞这趟出手就是两条“华子”。
    华子的价格对他来说虽然不算特別贵,但在这个年代想买到也不那么容易。要是一般的烟,刘文通自己不抽菸,自然也看不上。但“华子”可不是烟那么简单,人情走动、迎来送往,这都是硬通货。
    可是刚才话都说出去,他一个文化人,大小也是十六级的处级干部,怎么能干那种拉屎往回坐的事呢?
    赵飞看出他的尷尬,立即笑著说道:“刘老师,瞧您说的。就因为咱们是朋友,我才给你。一般人您看我瞅他吗?这是我的心意,您自个儿不抽,家里亲朋好友还不抽?再说我拿都拿来了,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那算啥事儿,您说是不是?”
    有了这个台阶,刘文通脸上的尷尬立刻化开,看著赵飞,迟疑道:“那我就————收下?
    “”
    赵飞忙说:“收下收下~”
    刘文通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那就却之不恭了。”
    经过一番拉扯,收到东西的刘文通办事积极性更高,当即把刚才准备好的名单递到赵飞面前。
    解释道:“小赵,咱们学校从去年十二月份到现在,各部门院系有人事调动的,一共就十个人。”
    赵飞一边听著,一边拿过那张手写名单,飞快从上往下看。
    不过从名单上也看不出什么。
    赵飞直接提出:“刘老师,能不能带我挨个去认一下?”
    刘文通欣然答应。
    如果赵飞只要这份名单,对於刘文通来说实在只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用过来这趟,还带两条华子。
    现在既然带来了,刘文通也收了,肯定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得把赵飞给服务满意了。
    两个人也不耽误,立即起身出办公室,先去楼下人事科。
    刘文通介绍,名单上十个人,这栋办公楼里就一个人事科的小邓是新来的。
    刘文通一边下楼,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个小邓是陈校长小姨子的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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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点头,情知刘文通这是在给他“避坑”,点明对方的身份。
    而且张小龙是男的,这个小邓却是女的,其实看都不用去看。
    不过来都来了,看一眼也没什么。
    赵飞低声道:“刘老师,我懂。咱们就在办公室门口瞅一眼,不会有啥影响。”
    刘文通暗鬆一口气。
    他刚才点出小邓身份,除了提醒赵飞,也是怕给他惹出麻烦。
    陈校长是学校的大校长,人品算是相当不错的。
    但谁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有个三亲六故的,陈校长也不例外。
    赵飞心里也有计较。
    有小地图兜著,他甚至不用跟对方接触,只要走到十一米范围內,查看一下对面顏色,是不是敌特,都一目了然。
    两人正说著,下到二楼。
    楼下恰有人上来,赵飞和刘文通的话戛然而止,瞅了一眼。
    赵飞不由诧异。
    从楼下上来那人也瞧见赵飞他们,意外道:“赵飞同志?”转又看见刘文通,又叫一声:“刘主席。”
    刘文通笑呵呵道:“小马大夫,来找包老师?”转又看一眼赵飞,诧异道:“你们也认识?”
    上来这人正是马冬梅。
    赵飞笑著解释:“上次执行任务,马大夫帮了不少忙。”
    马冬梅得体微笑:“赵飞同志过奖,都是分內的事。”
    赵飞还有正事,没多耽搁,寒暄两句,便错身下去。
    马冬梅停在原地,並没急著往包老师办公室去。
    看著赵飞背影,眼神里满是纠结。
    得知包老师要介绍的对象是赵飞,从齐兰那里了解到赵飞的家庭情况,她这两天一直在犹豫。
    要说优点,赵飞的个人条件实在不错,身高、外貌、工作能力,都是出类拔萃。
    但家庭条件就差一点,至少跟马冬梅家庭条件相比,颇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直到看不到人,马冬梅才收回目光,转向包老师办公室走去,轻轻嘆息一声。
    赵飞没在意马冬梅的纠结。
    刚才他用小地图查看了马冬梅,微微泛著红色。
    情知马冬梅似乎对他有些许好感,但也不多。
    赵飞没放在心上,跟刘文通来到一楼西边的劳资科办公室。
    刘文通带赵飞到劳资科办公室门口,冲里边喊一声:“小邓,你出来一下。”
    从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二十出头、长相有些清纯的姑娘,到门口问道:“刘主席好,您有啥事?”
    刘文通早准备好藉口,笑呵呵道:“就是上次你提交的材料,里边有点情况没写清楚,我来確认一下的。”
    姓邓的姑娘有点莫名其妙。
    按说这点小事打电话让她上去就行,还劳烦刘文通亲自下来一趟。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也是顺路,也没多想就把情况说了一下。
    赵飞在旁边没多话,只是打量几眼。
    不出意外,小地图上,小邓是白色。整个劳资科也是一片白点,相当乾净。
    离开劳资科,从楼里出来。
    刘文通带赵飞又奔后勤处。
    后勤处在另一栋楼里,隔著有二三十米。
    在这份名单里,后勤处占的人数最多,一共十个人后勤处占一半,三男两女。
    通过小地图,赵飞很快在这五人当中,发现两个蓝色光点,却都不是敌特。
    两人的蓝色都不深,只是小偷小摸那种,大概是从后勤处往家里偷东西之类的。
    从后勤处出来,赵飞嘴上没说,心里却相当失望。
    本来他对后勤处寄予厚望。
    除了人数多,更主要的是后勤处比其他部门好进,而且因为工作原因,哪个院系都能接触到,方便在校园內四处活动。
    没想到竟落空了!
    此时,十个人已经看过六个。
    剩下四人都不是行政岗,而是教职岗。
    其中两人是从本校毕业,先当了一年辅导员,今年转成老师。
    另外两人则全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刘文通拿起名单,看了看道:“剩下的都是院系老师,从哪个开始?”
    赵飞“嘖”一声,瞅一眼名单,目光微微一凝。
    伸手指向一个人,问道:“这人也是沪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