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境界增长了
    “趁前往武州调集军队的同时,帮我清查一下。看看多少人放著有盐、醋、蒜调味儿,好吃好喝的情况下,还有倾向於吃人的恶习。”
    清河淼嘱咐道:“不要直接暴露目的。就以————查军餉是否落到基层士兵手里为理由。整治纪律,一旦发现有不好习惯的,就想办法將军队拿捏回来。”
    刘知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厅子都,亲军之首。
    虽然他很长时间內负责的就是类似的权责。
    但无疑这是清河淼这支势力最核心位置的最正式任命。
    而军队,则是底下各个军官的命根子。
    五代十国的將军,乃至於皇帝,都更像是一个大联盟的盟主。
    地方割据,是常態。
    很多时候,只要向中央称臣、按时纳贡、不公开造反,中央通常不会轻易搭理他们。
    尤其是在边防要地。
    这也是为什么相比於被封赏的泽州,清河淼靠自己打下新州以后,就可以完全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治理。
    隨意任命自己以下的各个职位。
    是因为李存供应的军械补给,很多时候其实並不能及时、全部地供应。
    在五代十国,军队打下来的地方,就是默认归这支军队霍霍的。
    很多时候,军械、人员、粮草,都需要这些人在当地自己想办法。
    打了这么多年仗,在中央根本没有那么多官员人才储备可供派遣的情况下。
    当地管事的,竟然可能是一群可能连字儿都不认识的大头兵。
    这也是五代十国为什么非常容易形成割据,和民生生不如死的原因。
    清河淼自然不能允许这些。
    哪怕是现在做不到军政分离,也要想办法施加监督。
    將管理权,收拢在手里。
    哪怕是杀杀杀,杀他个血流成河,也要朗朗乾坤,以仁孝治天下。
    同时,他真的已经在努力恢復私塾和文人的培养了。
    刘知远感觉有些棘手,也有些激动的深深一揖:“谢主上栽培,末將明白。”
    待到夜深了,所有人离开后,清河淼有些心累地坐在椅子上。
    不想动弹。
    偏偏又感觉精神奕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翻涌,不得安寧。
    他隨手拿起桌子上一本《楞伽经》,翻开看了起来。
    前段时间,这本佛家经典他刚刚越看越能品出些味道。
    可今天,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心慌意乱。
    又翻了几页,终於又丟回桌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状態栏里,清清楚楚地掛著两个状態【呆板、杀僧】。
    【呆板】这个上辈子带来的状態,还是顽固地待在上面。
    纵使已经高中毕业,上了大学,学识相关的熟练度绝对超过了上辈子,也没有消失。
    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消除。
    至於之前困扰他一段时间,有跟没有似的【杀心】状態,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杀僧】。
    这是他从主殿回来后不久发现的。
    这两个字,让他看了许久。
    之前【杀心】那个状態,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有些品出来了。
    大概来源於他可以通过系统击杀生物,获得经验值、提升实力的念头。
    只要他不能完全看破对於这条途径的依赖,那么或多或少,他都会存在这种心理。
    看到任何角色之前,都会下意识评判,杀了能得多少经验?
    不是有了这个状態,会影响他的心境。
    而是他存在这个心境,才在系统上显示出这个状態。
    因果,不能顛倒。
    只不过,对於杀生,慢慢他又有了新的感悟。
    可能是因为他需要练武,看佛经看多了的缘故,本来觉得那些境界还挺有道理的,越看越令人嚮往。
    但现实所遇到的事儿告诉他。
    哪怕他可以连通两个世界,几乎拥有了无限的粮食供应。
    哪怕他按照后世的標准,开始慢慢修补这个时代。
    哪怕因为后世的三观,手段显得都有些软弱了。
    可谓是王道,不能再王道的路线。
    结果依然是阻止不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时代同化。
    他知道,先贤们说的是对的。
    都是大道理,都是世间的大智慧。
    可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八识所见所闻,尽皆血山白骨,人间地狱。
    看不到相、名、妄想、正智、如如这五法。
    杀人是虚的,金银珠宝是虚的,皇帝是虚的,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吃不饱饭,饿肚子,是真的。
    衣物不足,冷热是真的。
    倒是见了那性与相二门。
    可欲自求者,为世俗所累,求不得。
    不为世俗所累,能自求者,又多欲救世界,被红尘眾生捲入其中,落了个不得善终下场。
    倒真真是不如行王道,不听话的杀掉。
    行霸道,听话的也杀掉。
    杀掉、杀掉、都杀掉乾净,落得个痛快。
    “嘶,想想就头疼。”
    清河淼不由得搓了搓脸。
    但不管如何,用《一人之下》的话来说,他的“性”修,终归是有所增长。
    换做以前,他就像是个力工。
    两辈子的人生阅歷,像个壮汉一样,轻易能將杀意压在担子的行李里面。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每天扛著杀意到处走。
    但具体扁担下的行李里,到底什么时候诞生了杀意,诞生了多少杀意,却又只能等反应过来后,才能知道。
    而现在的他,则就像是个帐房。
    虽然每天诞生多少杀意,杀意的强度多少,依然不归他管,不受控制。
    可却能轻易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每一笔杀意的诞生、去向,都要经过他手,算得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变相增加了对情绪的控制。
    清河淼將双手从脸上拿开。
    仿佛有浓郁到极致的杀意,从眼底聚集。
    那杀意翻涌、凝结、成形,化作一个通体通红的僧人身影。
    身材高大,身负粗大棍棒,手拿戒刀,一头蓬鬆红髮,一双圆眼如灯,脖子下,掛著九个骷髏头。
    那形象,面容模糊,可却透露出一股止小儿夜啼的慈祥。
    片刻后,又如雾般散去。
    清河淼伸了个懒腰,想著应该是件好事儿吧。
    总之,这本佛经是看不下去了。
    以后,还是改多看看其他名著吧。
    《惊奇先生》世界,一家整容医院大厦,某一层少有人来的走廊。
    这里看似平常,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
    走廊一处的门上,贴著一层的封印符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砰!”
    王小二一脚踹开那扇带有封印的大门,化为碎片狠狠飞了出去,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接著他回身,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卑躬屈膝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