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粮食定量减少,院里的邻居们已经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吃肉也是十天半个月一次。
    当然,吃猪肉这种要票的也只能十天半个月一次,因为肉票没多少。
    而且肉票还分每月上中下三个时间段才能买到肉。
    猪肉紧缺的时候还不能一次性把这个月的肉票全部用完。
    城市户口每人每月的肉票也不过是半斤多一些。
    哪怕人口多,全家人加一块儿几斤肉,那特么够干啥的。
    没人捨得一次性做这么多肉,一般猪肉买回来切成碎末,吃好几顿,这叫油水,也叫营养!
    凭票卖猪肉一斤6.5~7毛钱。
    黑市猪肉7~9块钱一斤!
    吃个屁的肉!
    没看见京城各大河流每天都是乌泱泱的钓鱼佬在钓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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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再怎么说也是肉,也能补充营养和蛋白质,还不用钱,但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获取。
    现在,所有人都在为吃饭在努力工作著。
    后院老聋子吃了几天的清水白菜人都快迷糊了。
    她就爱吃肉啊,这不吃肉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当然,傻柱並没有亏待她,而是院里现在邻居们都缩衣节食,他不好做的太过分。
    现在不比以前了,有钱就使劲儿造。
    这会儿要是使劲儿造,真的会有流言蜚语的。
    虽然他买肉不用花多少钱,可事態如此,他没有办法。
    李九洲也稍微节俭了一些,但是儿子和女儿每天都有鸡蛋吃,牛奶和麦乳精也没少过。
    再怎么说他也是领导,没必要把自己装的这么惨。
    许大茂根本就不装,肉再贵他都捨得买,只不过带回来的时候邻居们看不见而已。
    易中海也不会缺少肉吃,他手里的肉票起码有几十斤,根本不愁。
    没了问杨立功要就是了,甚至有些时候他自己会给。
    为了不被邻居说閒话,院里许多人开始夜里偷偷燉肉吃了。
    反正门一关你特么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至於肉哪里来的他们自有办法。
    鸡鸭鱼肉可以私下交换啊,没有猪肉难不成就不吃肉啦?
    生存手段而已,你有能力就活该有肉吃。
    院里的人个个都挺有本事的。
    而厂里的食堂李九洲也开始做规划了,肉食的提供自然也少。
    现在一个星期基本上只有一顿荤菜提供,量还不大,但是味道依旧没变,这是李九洲的底线。
    而且素菜的油水也足足的,不会造成工人弟兄营养不足的情况出现。
    荤菜虽然提供的少了,但是主食方面没减少,绝对管饱。
    食堂自然是有剩菜的,怎么可能没有,不可能存在这种太过精確的事情。
    李九洲的规则就是只能多不能少。
    万一做的少了导致工人没饭吃很麻烦的。
    剩菜剩饭直接內部消化。
    因为现在要加班赶產能,中午的剩的晚上继续吃。
    晚上剩的可以花钱买回家,当然,价钱便宜一半儿。
    就这些东西还被人抢著买。
    不过基本上到不了工人手上,大部分都被食堂的工作人员买走了。
    李九洲不兴厨子不偷五穀不收那一套,敢偷就抓你。
    他的食堂没有大师傅可以带剩菜那一套。
    你们他妈算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必须听话。
    现在採购科的压力也很大的。
    猪肉是硬通货,老百姓最爱的肉类,可是现在真的很少。
    厂里养的几百头猪看起来虽然多,可厂里3万多人啊!
    有规定,猪出栏的標准是180斤。
    一次性杀20头猪也才3600斤。
    全厂员工最多每人能分分几两的肉,因为猪特么还带骨头的。
    肉联厂一天也几千头猪,可人家要提供的是整个北平城!
    分配出去杯水车薪,少的可怜。
    大虎头髮都愁的有些白了。
    你让大虎弄山珍海味,没得说,手拿把掐的事儿。
    可你让他多弄百来斤猪肉,那还不如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真的太难了!
    但是一个星期一顿肉是硬性標准,李九洲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完成。
    反正是肉就行,李九洲不会去管是猪肉还是鱼肉。
    总之你肉弄来,我食堂就有办法做。
    大虎当时听了李九洲的话之后在心里默默的翻白眼。
    还不管什么肉都行,我特么弄几十头梅花鹿来你敢做给工人们吃嘛?
    李九洲会告诉他:
    “你弄啊,弄来了先毙了你!”
    所以大虎的弄肉的局限性非常大,除了猪肉只能是鱼肉。
    因为就这两种肉类更多,也更好採买。
    像鸡鸭两种根本买不到,有也是很少。
    还有就是厂里的养的鸡和鸭领导们根本捨不得杀。
    他妈的天天七八百个鸡蛋下著,你让我杀鸡杀鸭?
    你特么杀了我得了。
    没人捨得杀,在没有肉的情况下,鸡蛋和鸭蛋是最为重要的营养品。
    绝对是,不支持反驳!
    王志国当时和聂书记提意见,他说工人们没肉吃,要不把鸡鸭杀了给工人弟兄打打牙祭吧!
    聂书记当时就给了他两耳光,让他马上滚出去!
    我特么都捨不得吃鸡鸭,你倒好,张口闭口打打牙祭,傻逼一个。
    王志国感觉天都塌了,回去和老爹还有爷爷告状,说聂无忌打了他。
    不过两人听了原因之后都沉默了。
    王老当时给杨立功使了个眼色,於是走到儿子面前又甩了他两耳光!
    王老有点懵:
    “不是,立功,你打我孙子干嘛?”
    杨立功也有点懵:
    “爸,不是你给我使眼色让我赏他两耳光嘛?”
    王老捂著额头有些气急败坏::
    “我那是让你打他嘛,我是让你跟他讲讲道理!”
    杨立功嘆了口气:
    “那您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隨后又对儿子道歉:
    “儿子,別怪爸,要怪就怪你爷爷没说清楚。”
    王志国捂著脸很难受,最终还是王老出面给解释了一遍他才明白为什么要挨打。
    说实话,这顿打他挨的不冤。
    王老安慰道:
    “志国,你这次確实疏忽了,犯了当年和你爸一样的错误。”
    “聂无忌那老小子打你也是恨铁不成钢,我……我也只能这样想他……”
    听了爷爷的话王志国来了兴趣:
    “爷爷,我爸当年犯了啥同样的错误?”
    “对啊爸,我啥时候犯了这样的错误。”杨立功疑惑道。
    王老对杨立功笑了笑:
    “那年冬至,你让轧钢厂食堂包饺子给工人吃你忘啦?”
    杨立功闻言立马露出尷尬的笑容:
    “哈哈,爸,您提这个事儿干嘛,都过去了。”
    王老一听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
    “这是认知的问题,也不是开玩笑,必须严重对待。”
    “你可是厂长,一个小决策就能决定整个厂的走向,马虎不得。”
    王志国听爷爷这样说更感兴趣了:
    “爷爷您快说,当年我爸干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王老这时露出畅快的笑容:
    “当年冬至你爸要求食堂给全厂工人包饺子吃,结果祖宗十八代都让人给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