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洲在自己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兜里揣著两包华子慢悠悠的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厅一群人又和李九洲打招呼,然后有人去通报。
    很快人回来了,恭敬道:
    “李部长,书记让您直接过去就行。”
    李九洲笑了笑:“谢谢。”
    到了聂书记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李九洲推门而入,顿时一阵烟雾扑面而来,李九洲挥了挥手,抬眼看去自己二叔也在:
    “不是,您二位咋回事,满屋子的烟,窗户也不会开一下,呛死个人了都。”李九洲说完自顾自的去把窗台给打开通风。
    聂书记的办公室不小,採光也很好,有三个窗户呢,现在一个都没打开。
    空气不流动,又抽菸,不呛才怪,也就抽菸的当事人没注意到。
    李九洲刚坐下聂书记就对他打趣:
    “我们的李九洲副书记来了啊,果然一表人才,比你二叔牛逼多了。”
    李九洲白了他一眼:
    “您老想挑拨我和二叔之间的关係?”
    “那您真的想多了,我对我二叔唯命是从,哪怕让我悄咪咪的嘎了您…那我也照样没二话。”
    聂书记闻言眉头一挑,目光不善的看向李怀德:
    “怀德,你想不想嘎了我啊?”
    李怀德苦笑一声:
    “书记,九洲这小子和您开玩笑呢,再说了,我哪有这本事。”
    “嗯?也就是说你真的想嘎了我,然后又办不到嘍?”
    李怀德嚇的连连摆手:
    “呃,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我没有想过。”
    聂书记冷哼一声:
    “哼,算你小识相。”
    李九洲则是满脸笑意,聂书记就是这样子,很亲切,开得起玩笑,无伤大雅。
    於是他掏出烟散了,又给两人点上,然后主动泡起了茶。
    聂书记对李九洲说道:
    “九洲,你这个副书记其实没啥事情干,主要是配合我的工作。”
    “当然,大部分活让你二叔干了,要不要分担一些工作你们叔侄二人商量即可。”
    李九洲闻言泡茶的动作顿了顿:
    “书记,还有二叔,我暂时就先干后勤部还有食堂的活吧,如果需要我乾的时候您二位吱声就行。”
    听李九洲这样说聂书记和李怀德齐齐点头,这也是刚才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现在厂里一个正手,两个副手,事情真的不多。
    没有必须李九洲不想干太多的活。
    当然,还有一个重点,李九洲也进了常委班子。
    但凡之后红星轧钢厂有重大会议,李九洲也能上桌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定下了。
    聂书记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李九洲询问道:
    “书记,有啥好事笑的这么开心,分享一下?”
    李怀德也来了兴趣,目光灼灼的看向聂书记。
    聂书记也不含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你俩看看就知道了。”
    李九洲疑惑的拿起来,和二叔一起观看。
    李九洲很快就看完了,隨即露出笑容:
    “北大政治经济学研究班毕业,我操,高级人才啊!”
    “姓名:王志国。”
    “家庭背景,祖父王开河,父亲杨…杨立功,我操!”
    这念到最后李九洲的声音陡然变大,非常的惊讶!
    李怀德也是满脸的震惊:
    “我操,老杨的儿子这么牛逼啊,平时也没听说啊!”
    聂书记看两人震惊的模样很是淡定的吐出一口浓烟:
    “这有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就会打洞。”
    “人家杨厂长不光自己是水木大学的教授,妻子的学歷同样不输於他。”
    “当年抗战时期,立功同志就在他妻子的介绍下入的党。”
    “我不得不提一句,立功同志是真有实力。”
    叔侄二人听了之后齐齐点头认可。
    聂书记继续道:
    “当年立功同志夫妻俩和王老基本断了联繫,甚至两人结婚生子王老都不得而知。”
    “毕竟那个时候敌我势力的分布不同,贸然联繫只会害了性命。”
    “等到北平解放,王老和女儿女婿重逢已物是人非。”
    “连孙子都长大了,而且被两口子教育的非常优秀。”
    “现在更是不得了啦,北大毕业,前途似锦吶,这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所以王老对立功同志非常看重,可以说是和亲儿子也没有两样。”
    叔侄二人听的那是嘖嘖称奇,他们没想到杨立功还有这么一段神奇的过去。
    李怀德突然问了一句:
    “书记,我想问一句,这王志国从出生就姓王嘛,还是后来改的。”
    “对,我也想知道。”
    聂书记笑了:“哈哈哈,你们啊,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王志国从一出生就姓王!”
    李怀德挠了挠脑袋,他有点想不通:
    “这是为何?”
    这时聂书记露出佩服的表情:
    “因为当初立功同志和他爱人结婚时压根就不知道还有王老这个人。”
    “他爱人和立功同志说她家里就她一个,算是绝后了。”
    “可立功同志当时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那就是让儿子姓王,替王家延续香火。”
    “也就是立功同志的这个决定让王老感动的一塌糊涂。”
    “在下面,例如我们还会用倒插门去笑话立功同志,可在上层,冶金部,没人会去笑话立功同志。”
    “甚至佩服杨立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魄力这样做的。”
    “再加上立功同志相当的优秀,不然之前冶金部也不会力推他坐厂长的位置,甚至要推他坐一把手。”
    “这就是立功同志身上的人格魅力,要不是这中间他出了岔子,现在已经是书记了。”
    叔侄二人听的是唏嘘不已,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以前有点误会杨立功了。
    他还是可以的嘛。
    李怀德道: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立功同志,还以为他是靠岳父上位的。”
    聂书记白了他一眼:
    “他当然是靠岳父上位,就算立功同志有本事,可想当厂长哪有这么容易,还不是王老在一旁谋划的,你个傻逼。”
    李怀德不说话了,这老登太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