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三个臭皮蛋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们选择过去的事情不追究,把“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几个字理解到了家。
    李九洲不会去管他们,想怎么折腾都行。
    次日,李九洲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傻柱敲门走了进来。
    一来就开门见山:
    “师兄,有件事情和您说下。”
    李九洲放下钢笔:
    “自己倒茶。”隨后又给傻柱打了根烟。
    傻柱先给师兄添了茶,然后再给自己倒,最后点上中华美美的吸了一口:
    “师兄,西直门街道办推荐了一老登过来,进咱们食堂。”
    “这有什么稀奇嘛?”李九洲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傻柱因为这件事情来找自己估计里头有点猫腻。
    傻柱有点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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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没亲眼看到,我那俩徒弟和您的徒弟看到了。”
    “今儿上午安排那老登切菜,好傢伙,案板上剁出了將军令,牛逼的很啊!”
    “不过我猜比起师兄估计差了十万八千里。”
    “哦…还有这回事儿?李九洲来了兴趣。”
    傻柱点点头:
    “是啊,我看过他切的菜,刀工一流。”
    李九洲咧嘴一笑:
    “那…会会这老登?”
    “走起~”傻柱直接起身在前面引路。
    到了第一食堂,两人刚进后厨就听到切菜的声音,对两人来讲非常的熟悉。
    声音由远而近。
    “噔噔噔噔噔噔噔……”
    傻柱惊呼一声:
    “我操,还真是將军令啊,可以啊师兄,老登有点东西啊!”
    只见一位穿著厨师服的人在切菜,年纪大约58来岁。
    他切菜的动作一看就是非常熟练,而且脸上还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李九洲笑了笑,迈步往前走,隨后对傻柱使了使眼色。
    傻柱秒懂,捏了捏嗓子喊道:
    “那老登…喊的就是你,过来谈话!”
    男人得知副主任找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两人。
    李九洲转身往后门走去。
    “知道我是谁嘛?”傻柱问道。
    “知道,您是何副主任,丰泽园大厨李铁龙师傅的高徒,北平勤行称號暴厨!”
    “最后那个可以不用说。”傻柱撇了撇嘴: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兄,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
    男人听后大为惊讶,连忙抱拳行礼:
    “原来是鱼先生当面,失敬失敬!”
    李九洲回了个礼:
    “怎么称呼啊同志?”
    “呃……在下姓何名苦!”男人脸微微红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何苦?你这名字取的还挺有意境,跟我还是本家啊!”傻柱颇为意外的看著他。
    “五百年前前也算是一家人。”男人笑道。
    李九洲提问:
    “你的资料上显示有当厨子的经歷,为何混的如此狼狈?”
    被问到往昔何苦有些难以启齿,可是领导问话又必须答覆:
    “领导,说起来也挺巧,我跟何师傅有相同的经歷。”
    “我?”傻柱指著自己满脸的疑惑。
    何苦露出追意之色,看向傻柱有种同道中人的亲近:
    “对,当年我也是帮东家做席面,完事儿后东家不但不给工钱,还出言侮辱我。”
    “这我肯定忍不了,於是跟东家儿子干起来了。”
    “我的运气有点差,没打过,右手断了,吃饭的营生也干不了了。”
    “你这也不行啊,咋就没干过呢?”傻柱有点鄙夷,他认为既然要动手那就不能输。
    何苦闻言哭丧著脸:
    “何师傅,你是一人单挑20几个,我特么一人打七八十个啊,断条手都是轻的,能留条命都算是走了狗屎运。”
    李九洲和傻柱听后面面相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傻柱还是有点正义的,为何苦鸣不平:
    “不是,打架就打架,七八十人打你一个算什么,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李九洲觉得这里头不止和主家矛盾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事儿,於是说道:
    “何苦师傅,说点我们爱听的。”
    闻言何苦齜了齜牙:
    “当年东家办的是白事儿,当时和东家儿子干了一架之后我觉得不过癮,跑去灵堂把东家老爹的棺材板给掀开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过癮,又把棺材揣地上了,东家他老爹就这么水灵灵的滚了出来…”
    李九洲和傻柱听了之后那是满脸的惊骇,双手齐齐抱头然后挠著头皮,因为麻了…
    经过震惊之后傻柱从兜里掏出烟散了散,然后拍了拍何苦的肩膀:
    “老登,你牛逼,我不如你,暴厨这个称號我看给你比较合適。”
    何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何师傅,过奖了,都怪当年自己太年轻,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人怎么可以惹出这么大的祸。”
    “后来呢,后来你用什么营生。”李九洲比较感兴趣他后来混的咋样。
    何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后来啊,后来我心灰意冷,手也断了,也没有其他手艺,只能以要饭为生。”
    傻柱隨口问了一嘴:
    “在哪儿要饭啊?”
    何苦淡淡的看了一眼傻柱,嘴里吐出三个字:
    “在人间!”
    傻柱:“…………”
    “哈哈哈哈……”李九洲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何苦的老登挺有意思的。
    用后世的来评价他,那就是有个性!
    不过李九洲还有个问题:
    “何师傅,你不是说手被打断了嘛,怎么你现在……”
    被问到这里,何苦的脸色明显带著激动:
    “你说手啊,说来也奇怪,自从手被打断后就有了后遗症,经常会抖。”
    “可前两个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会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抖过。”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滴了,可街道办实在看不下去了,安排我来进厂了。”
    “正好这两个月我练习了一下当年的手艺,发现完全还在,所以只能来当厨子嘍。”
    李九洲和傻柱两人听的嘖嘖称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要大惊小怪。
    李九洲这时看向何苦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行吧,何师傅,既然进了厂那就好好干,但是我要先和你先说好,不允许你的暴脾气在我这儿发泄。”
    “不然从哪儿来回哪去。”
    何苦拍著胸膛连连保证:
    “主任,您放心,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我了!”
    “嗯,去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