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枪响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最先到场的是保卫科战士,看到刘长生举著枪他们纷纷举枪对著他。
    保卫科战士那是清一色的56式衝锋鎗,记住,是衝锋鎗,不是半自动的56式。
    队长朝著刘长生怒喝:
    “不许动,举起手来放下枪。”
    被十几个人用56式衝锋鎗对著,哪怕见过点世面的刘长生也忍不住额头上冒冷汗,腿肚子转筋。
    他的队友更是差点漏出来几滴,这场面谁不怕啊,万一场面没控制好自己和刘长生怕是会在几秒钟之內成为马蜂窝,基本上等於白死了,自己可是还有大好前途的,可不想陪刘长生玩命。
    於是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危害:
    “同志们,別衝动,误会,都是误会。”然后又大声对身旁的刘长生道:“长生,把枪放下,別走火了。”
    刘长生哪怕骨头再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抗,他可不能半路夭折,於是把枪往地上一扔。
    保卫科长上前把刘长生的枪踢走,隨后对著手下挥了挥手。
    立马就有人上来把刘长生和他的同事控制了起来。
    许大茂也被带去了保卫科问话?
    同时调查组和厂领导也得知了此事。
    刘组长收到消息后人都麻了,他知道要出大事了,他自己这个级別可能顶不住。
    他能预判到一会儿要面对轧钢厂领导班子的狂风暴雨。
    厂领导知道后更是震惊的不得了,调查组居然敢开枪,还出言侮辱他们厂的工人。
    这简直没把他们领导班子放在眼里啊,赤裸裸的挑衅,这口气忍无可忍。
    杨立功知道侄儿被一拳打晕之后更是愤怒的不行。
    杨立功到了保卫科之后对著被控制住的刘长生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需要发泄。
    “哎哎哎,杨厂长你干嘛。”刘组长赶紧上前阻止。
    “就事论事,你动手是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一个党员干部的形象。”
    杨立功闻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我今天不是什么厂长,我只是这小子打晕那个人的叔叔,我作为长辈为侄儿出气怎么啦?”
    “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著!”
    刘组长正要反驳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啊,帮你侄儿出气,这话我爱听,希望等我的长辈帮我出气的时候你也这么狂。”
    说话之人正是刘长生,此刻他颇为狼狈,衣著凌乱,脸颊肿胀,嘴角还流著血。
    可是他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囂张。
    杨立功听后用力的拍响了身旁的桌面:
    “砰。”一声巨响:
    狂妄!”
    “砰。”又是一声巨响,正是刘组长,他也拍桌子了:
    “到底是谁狂妄,你踏马这么大声干嘛,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啊!”
    刘组长必须出这个头,先不管谁对谁错,要是认怂回去什么后果不用想都清楚,非常严重。
    还有就是刘长生的后台很硬,他不得不支棱起来。
    空气凝固了,双方人马都很紧张。
    杨立功眯著眼睛看向刘组长:
    “刘组长,你还有没有规矩,就是这么跟上级说话的?”
    既然已经得罪了杨立功刘组长也不会再低头了:
    “那也要看上级值不值得尊重,你刚刚的行为是一个厅级干部该有的姿態吗?”
    “隨意动手殴打他人,还强词夺理,党和人民没有赋予你杨立功这样的权利。”
    “给我的属下道歉!”
    杨立功差点气笑了:
    “我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歉,我有什么错,我会向上级报告调查组今天的所作所为。”
    “隨意辱骂工人群体,还动枪了,我看你刘进山怎么跟上级解释。”
    刘组长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环顾四周:
    “杨厂长,还有在场的各位,事情调查的很清楚,刘长生同志確实有言论不当这件事。”
    “这个我们认,对於刘长生同志的所作所为稍后我会让他向受害者许大茂同志道歉。”
    “刘长生同志所犯的错误我们会严肃处理。”
    “同时也会稟报上级,至於怎么处理那是领导需要考虑的事情。”
    说到这儿刘组长走到杨立功面前,语气开始硬了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了,许大茂同志,他这个被辱骂的人都只是用言语去反击,那个叫杨光明的同志他著什么急?”
    “都还没具体的了解事情的经过就对调查组的同志动手,是谁给他的勇气,嗯?”
    “是心里有鬼想把事情闹大?”
    “还是说受了谁的指示故意闹事?”
    “杨厂长,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作为调查组的组长,刘进山经歷的事情太多了,各种阻挠调查组查案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很有理由怀疑杨光明就是藉机搞事情。
    面对刘组长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杨立功毫不示弱,他是真的啥都没干,但是他或许能猜到侄子的一些用意。
    因为杨光明的性格他很清楚,从来都不是个衝动的人。
    之所以这么做估计是还是为了他杨立功。
    杨立功这时露出一丝丝笑容:
    “刘组长,既然你怀疑那就去查,扣帽子谁不会,你还是等著上级问责吧,带上你的人赶紧滚吧。”
    被杨立功这样用言语侮辱刘组长怒极反笑:
    “呵呵,你有种,记住,千万別落我手上,草泥马的!”
    杨立功不乐意了:
    “嘿,你怎么骂人呢,你你踏马的玩不起是不是?”
    这时调查组的人都已经站在了刘进山身后,隨时准备离开。
    一群人走出保卫科的审讯室之后刘进山看著浑身是伤的刘长生嘴角微微抽搐,可想到他的后台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於是转身,抬手,手指对著杨立功在虚空连点放最后的狠话:
    “等死吧你,你別走啊,买棺材吧你!”
    杨立功见状丝毫不以为意,露出嘲讽的笑容,还调皮的扭动了身体摊了摊手。
    “头,就这么算啦?”刘长生捂著脸问道。
    刘进山一个巴掌拍在刘长生的后脑勺,骂道:
    “什么叫就这么算了,长生,你特么赶紧回家摇人啊,我官儿小,能为你做的不多,胳膊拧不过大腿。”
    “怎么发挥自己看著办,记著老子的好就行!”
    刘长生点点头:
    “头儿,就冲你刚刚敢和杨立功顶牛的气势,高低得跟他平起平坐。”
    “你比他职位低我都觉得丟人,你放心,交给我了,高低让你往上升两级。”
    刘进山闻言露出一丝笑容,隨后立马板著脸:
    “哎,这话以后不许说,我刘进山一生如履薄冰,光明磊落,从来没有走过后门。”
    “啊对对对,您是个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