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里再说!”萧翊淡淡的吩咐。
    李晋应了一声,把人丟在了车辕上掛著。
    隨著鞭子响,马车开始飞奔起来。
    马背上的杀手,紧紧的抓著车辕,想要趁机偷袭李晋。
    不曾想,李晋一鞭子就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杀手身上的衣裳就破了一条口。
    杀手闷哼了一声。
    “老实待著,说不定你还能活命。”
    “少耍那些花花心思,小心我一会把你衣服给剥光了,让你裸奔!”
    李晋说著,脚底下的劲,加大了一些。
    杀手如同一只被踩中后背的乌龟,无法动弹。
    他也不敢再动,唯恐李晋真的会剥光他的衣裳。
    刚刚走出去没有多久,李晋就看见逃走的那个杀手的马,在原地徘徊。
    “王爷,刚才逃走的那匹马在前面。”
    萧翊掀开车帘,“杀手呢?”
    李晋张望了一下,“好像死了?”
    “过去看看。”萧翊吩咐。
    李晋应了一声后,赶著马车跑了过去。
    马匹看见有人靠近,不安的踢著蹄子,跑了开去。
    李晋拉停马车,他找出绳索,把刚才的杀手给绑了起来。
    多多趴在车窗往外看。
    李晋下了马车,小心的朝著地上的杀手走过去。
    他试探著用脚踢了地上的人一下。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晋大著胆子,把人一脚给踢了过来。
    那人脸色发青,看这样子要不行了。
    “王爷,这人中了毒!”李晋觉得很奇怪。
    “他嘴里的毒药,明明完好无损。”李晋蹲下去翻看了一下。
    萧翊的目光在多多手里的弓弩上,扫了一眼。
    看来,刚才是多多射中了那个杀手。
    多多也听见了李晋的话,她不由得把自己的弓弩往回缩了缩。
    她弓弩里的药,都是泡过毒液的。
    “李晋,你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腰牌?”萧翊朝著外面问了一句。
    李晋在杀手身上,四下里摸了一圈。
    “王爷,没有!”
    “不过,这人身上穿的,和刚才那个,不像是一伙人。”
    李晋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萧翊的目光一凝,他看向多多。
    “可有解药?”
    多多摇头后,又迟疑了一下点头,“本来没有解药。”
    “ 但是,窝有可以解百毒的药丸,能解一些那个毒药的药性。”
    萧翊脑袋衝著车外一扬,“给李晋一颗。”
    多多乖巧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
    “夫子,你把这个给他服下,能吊著他的命。”
    李晋从窗口接了过去。
    他闻到药丸的香气,一脸的惋惜。
    “真是便宜了这个傢伙!”
    李晋先把杀手嘴里的毒药给抠掉,然后,他把药丸给餵了下去。
    接著,他就把对方的下巴,给卸掉。
    杀死差点被药丸给噎死。
    好在多多的药丸,都是入口即化。
    又多了一个人,李晋没有办法,只有把杀手丟进了车厢里。
    “只有你盯著了。”李晋说完,跳上车辕,继续赶路。
    多多看著地板上的杀手,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杀手的距离,这么近。
    她很是好奇的打量对方。
    这个杀手,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
    因为中了毒,脸色有些发青。
    不过,因为服用了药丸的缘故,毒素正在慢慢的退去。
    杀手挣扎著坐起来,警惕的看向萧翊。
    当他看清楚萧翊的样子时,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隨即,他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
    不曾想,他摸了一个空。
    李晋抓住他的时候,就已经把佩剑给下了。
    杀手没有摸到佩剑,他的目光,在萧翊和多多的脸上,飞速的掠过。
    然后,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多多。
    平阳王虽然是个瘸子,但是,终究是个男人。
    他现在没有兵器,又身中剧毒,对付一个男人,不一定有把握。
    不过,这个小丫头这么小,抓住她,肯定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他再用长乐郡主威胁平阳王放了他。
    平阳王心疼女儿,一定会让人放了他的。
    只要他能离开,就能回去给主子匯报。
    看见杀手扑向多多,萧翊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多多反而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条件反射的举起了手里的弓弩。
    杀手看见多多手里的弓弩,想要后退,已经没有了机会。
    马车里的空间,只有方寸大小。
    即使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於是,杀手眼睁睁的看见,一根细如绣花针一样的针,刺入了自己的眉心。
    那种熟悉的如同被蚂蚁咬了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
    杀手倒下去的瞬间,才明白。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虫咬,就是被这个弓弩射中了。
    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射杀了!
    还是两次!
    杀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萧翊看著杀手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偏了偏头。
    “死了?”
    多多心有余悸的收好了弩弓,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多多听见父亲的问话,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服了窝的药丸,死不了!”
    “不过,他如果还想挨一针,那就不一定了。”
    萧翊听见多多的话,不由得侧头看向多多。
    “你真腹黑!”
    萧翊把多多评价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回给了多多。
    给人服了解药,让人死不了,却要感受中毒的痛苦。
    最煎熬的是,中毒的人,会以为自己又要死掉了。
    多多看著地上难受的杀手。
    “是他自找的。”
    “和窝无关!”
    萧翊拍了拍多多的手背,他感觉到多多身体的紧绷。
    “你做得很好!”
    “保持了自己的底线,又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多多错愕了一下。
    “爹爹,您不觉得窝太优柔寡断吗?”
    萧翊把多多手里的弓弩给拿了过去。
    他慢条斯理的把弓弩给拆散了,还原成了原本簪子的模样。
    萧翊小心的把簪子,插回了多多的髮髻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底线。”
    “爹爹只要你有自保的能力,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就行。”
    “你慢慢就会知道,有时候,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有人愿意接受。”
    “有些人,註定是要去见阎王的!”
    多多看著父亲的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