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嫻话刚说完,就看见多多瞪圆了双眼。
    她 有些奇怪:“怎么了?”
    多多调皮的衝著苏嫻挤了挤眼睛。
    “娘亲,您刚才竟然说,让窝不听爹爹的话!”
    苏嫻有些不自在。
    “娘亲是说,让你不要全部都听別人的,包括你父亲!”
    多多歪了歪小脑袋,故意反驳。
    “娘亲,爹爹不是別人!”
    苏嫻拍了一下多多的脑袋,“小调皮!你知道娘亲说的什么意思!”
    多多吐了吐舌头。
    “谢谢娘亲!”多多抱著苏嫻的腰撒娇。
    苏嫻捧著多多的脸颊,“作为父母,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就好。”
    “特別是你,娘亲只要你平安快乐的长大。”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天下大业,和我们无关。”
    “你父亲要面对的难题,让他自己去面对!”
    “你一个小孩子,做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听娘亲的话,开开心心的活著,就是娘亲对你最大的期望!”
    苏嫻也是怀了孩子以后,才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理。
    她每日最惶恐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是不是一个智力正常的?
    能不能平安的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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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担心,最终还是“平安”二字。
    以前,她可能感触不多。
    觉得王爷教育多多,教育得挺好的。
    现在,她真正做了母亲,才明白,压根就不对!
    什么大业,见鬼去吧!
    她的女儿,只要平安的长大,觅得一个良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足矣!
    多多把脑袋埋在苏嫻的肚子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在苏嫻的肚子上。
    原来,这就是有母亲的感觉!
    多多觉得,自己很幸福!
    为了这一份幸福,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她愿意和父亲一起守护平阳王府。
    保护母亲在后宅安然度日,保护弟弟平安长大。
    多多想到这里,她抬起头,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娘亲,您的话,多多记在心里了!”
    “您放心,多多一定会听您的话,每日都开开心心的!”
    苏嫻见多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她高兴的捧著多多的脸蛋,亲了一口。
    “娘亲.......爱、你!”
    苏嫻说完,脸就红了。
    这么露骨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哪怕对象是多多,她也觉得脸上臊得慌。
    多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她踮起脚尖,拉著苏嫻弯下腰。
    她侧脸在苏嫻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窝也爱娘亲!”
    多多亲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苏嫻一手捂著脸,一手捂住肚子,胸口胀胀的,觉得很是温暖。
    原来,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原来,能做母亲,竟然是这么的幸福!
    多多开心的去了前院的书房,守在门口的云霄看见多多,急忙行礼。
    多多摆摆手,“爹爹有空没有?”
    云霄直起身,“王爷正在等郡主您呢!”
    云霄敲了敲门,“王爷,郡主过来了。”
    “让她进来。”
    屋里,传来了萧翊的清冷的声音。
    云霄恭敬的推开门,多多走进去。
    多多看见,师伯正坐在爹爹的下首,两人应该正在说话。
    多多走到屋中间,给两人行礼。
    “郡主,听说您有医术上的事情,想要和老朽商討?”
    张师伯开门见山。
    多多也不客套,“师伯,有没有一种病症,病人是每晚定时发烧。”
    “烧到凌晨,自然退去?”
    “脉象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病人的身体会逐渐虚弱,浑身无力?”
    张师伯捻了捻下巴上的鬍子,思索起来。
    多多也没有催促,她在师伯的对面,坐了下来。
    张师伯足足思索了一盏茶的时间,他这才缓慢的摇头。
    “老朽把毕生遇见过的病症,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
    “郡主刚才说的病症,老朽没有遇到过。”
    多多皱起了眉头。
    “窝在夫子的脉案里,发现了一个也很有意思的脉案。”
    张师伯来了兴致,“郡主说来听听。”
    多多回忆了一下。
    “说是有个小儿夜啼,每晚到时间就夜啼不止。”
    “到了天亮,孩子就自动不哭了,白日如常。”
    “可是,每到晚上就开始啼哭!”
    “家人求了无数药方,皆不能根治。”
    张师伯捻了捻鬍子。
    “这样的案例,是有的。”
    “如果排除病人身体上的原因,那就是外因。”
    “外因,分为几种。”
    “一种是邪,小孩的魂魄未稳,夜半又是邪祟最盛的时候。”
    “小儿天门未关,自会看见一些东西,导致啼哭不止。”
    “第二种就是咒。”张师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多多有些好奇。
    张师伯说的第一个,她懂。
    这个第二个,怎么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师伯?”多多试探的叫了一声。
    张师伯嘆了一口气。
    “咒,也就是我们说的邪祟之术。”
    多多歪了歪脑袋,“师伯,也就是巫蛊之术吗?”
    张师伯再次捻了捻鬍子。
    “巫蛊之术,只是邪祟之术的一种。”
    张师伯看见王爷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之意。
    他垂下眼睛,“敢问郡主,您刚才说的半夜发烧的人,可是小儿?”
    多多摇头,“是老人。”
    张师伯迟疑了一下。
    “郡主回想一下,那位老人,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去过什么地方?有什么异常的人接近过她?”
    多多的脑袋里,全是问號。
    曾祖母得罪过什么?
    好像没有......吧?
    去过什么地方?
    不就是在皇宫里吗?御花园?冷宫?慈寧宫?
    什么异常的人?
    她还是宋书玉?或者儷妃?
    还是云太妃?
    多多板著小脸,眉头拧成了一团。
    萧翊看见多多很是严肃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心疼。
    不过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他是不是过於给她压力了?
    “行了!既然回府,就好好的歇息歇息。”
    “想不通就不想!”
    “不必为难自己!”
    萧翊说完,推著轮椅出来。
    “想不想出去逛逛?”他看向多多。
    多多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困惑里。
    所以,她回了萧翊一字。
    “啊?”